第90章 皇陵显圣（1/2）

北京，昌平天寿山。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本该万籁俱寂的皇陵禁区外围，此刻却人影憧憧。数以千计的白莲教徒，身着白衣，头戴红巾，如同鬼魅般聚集在一处背倚山峦、面对旷野的平坦谷地。他们环绕着一个用黑曜石与白骨搭建起的简易法坛，坛中央插着一面绣着诡异火焰莲花图案的大纛。

法坛上，几位白发苍苍、身着繁复诡异法衣的“老祖”、“法师”正在癫狂地舞动，口中吟唱着亵渎而狂热的祷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与某种腥甜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谷地四周的山脊上，内厂番子与京营伏兵早已悄然就位，弓弩上弦，火铳待发。骆思恭亲自潜伏在最前沿，透过千里镜死死盯着法坛，只待杨涟与徐光启一声令下，便发动雷霆一击，将这些妖人一网打尽。

“杨阁老，徐尚书，”一名参将低声道，“看情形，他们的法会已到关键，是否动手？”

杨涟面色凝重，看向徐光启。徐光启手中拿着一个格物院特制的罗盘，此刻指针正在疯狂摇摆，显示着下方谷地能量异常的剧烈程度。

“再等等，”徐光启沉声道，“他们似乎在尝试召唤什么……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否则即便剿灭此次，后患无穷。”

就在此时，法坛上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那面火焰莲花大纛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坛下的信徒们如同陷入集体癔症，疯狂叩拜，齐声呼喊：“无生老母，真空家乡！降世临凡，普度众生！”

随着他们的呼喊，谷地上空的云层开始诡异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星光，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不对！”徐光启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这不是寻常的请神仪式！这能量波动……带着强烈的‘虚无’特性！他们在尝试接引的，不是他们臆想的神佛，是……是‘湮灭之影’的力量！他们想在这里打开另一个缺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漩涡中心的黑暗骤然扩大，一股与南京深渊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意志，如同实质般降临！谷地中的温度瞬间骤降，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下方的白莲教徒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狂热，他们认为这是“无生老母”降临的征兆！

“阻止他们！快！”杨涟再不犹豫，厉声下令！

“轰！轰！轰！”

信号火箭冲天而起！刹那间，山脊上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京营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向内厂番子则如同鬼影般直扑法坛核心！

“官兵来了！”

“护法！护法！”

谷地中顿时大乱！信徒们惊慌失措，与冲下来的官兵厮杀在一起。然而，那些狂热的骨干教徒和坛上的法师，却对周围的厮杀恍若未闻，依旧癫狂地吟唱着，将自身的血肉与精神作为祭品，疯狂地灌注到那漩涡之中！

漩涡越来越大，黑暗越来越浓！一股令人心智崩溃的“低语”，比南京的更加清晰、更加恶毒，开始向四周扩散！一些冲在前面的官兵听到这低语，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眼神开始涣散！

“用星骸护符！”骆思恭大吼，率先将一枚护符拍在胸前，那股冰冷侵蚀感才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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