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毒源疑云（1/2）

东宫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太子朱慈焴躺在榻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原本稚嫩的皮肤上布满了令人心惊的鲜红疹点，偶尔还伴有轻微的痉挛。皇后张嫣守在床边，泪痕未干，太医院的几位院判、御医跪在下方，面色苍白，汗湿重衣。

“陛下，殿下此症来得急猛，脉象浮促，邪毒内攻，非似寻常痘疹风寒……臣等……臣等已用了清热透疹的方子，奈何……奈何效果不显啊！”太医院院使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朱由校强压着怒火与焦躁，仔细审视着太子的症状。他蹲下身，轻轻翻开孩子的眼皮，又查看了口腔和疹子的形态。凭借有限的现代医学知识，他排除了几种常见的儿童传染病，心中“中毒”的怀疑越来越重。

“太子今日都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吃过什么？”他转向太子的乳母和贴身太监，声音冷得像冰。

众人战战兢兢地回禀，无非是御花园玩耍，饮食皆与往常无异，经银针验过无毒。

“验毒？有些东西，银针是验不出来的！”朱由校厉声道，“骆思恭！”

“臣在！”骆思恭早已候在殿外，闻声立刻入内。

“将东宫今日所有当值人员，全部隔离，分别讯问！将太子今日接触过的所有物品，玩过的玩具，穿过的衣物，乃至御花园他所到之处的泥土、花草，都给朕一一取样，送到格物院，让徐光启亲自带人查验！”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不再完全信任太医院那套传统的诊断方式，必须借助格物院的手段。

骆思恭领命而去，内厂番子立刻高效运转起来。整个东宫乃至部分御花园区域被彻底封锁、排查。

朱由校坐在太子榻边，看着孩子在病痛中煎熬，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是他稳定朝局的重要象征，也是张皇后唯一的寄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不仅张皇后难以承受，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必定会借机兴风作浪，将“天降灾异”、“皇帝失德”的帽子扣上来。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深夜，徐光启与弟子宋应星带着初步检测结果匆匆赶来。

“皇上！”徐光启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玉盒，盒内垫着绒布，上面放着几粒极其细微、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幽蓝色泽的颗粒，“臣等在太子殿下今日玩耍时接触过的一具小木马的马鞍缝隙中，发现了这个！此物非世间常见矿物，质地奇特，臣以猛火灼烧亦难熔化，且……宋应星以之饲喂禽鸟，禽鸟不久便出现躁动、厌食、体生红点之状，与太子症状颇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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