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深渊回响（1/2）

黑暗光柱贯通天地，仿佛将轮回谷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幽暗维度连接在了一起。那并非纯粹的光，更像是凝固的阴影，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只留下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巨大的阴影在光柱中缓缓上浮，轮廓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似乎是某种……活物的雏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舒展如铺天盖地的蝠翼，时而蜷缩如跳动的心脏，时而伸出无数扭曲、舞动的触须状阴影，探向光柱之外的现实世界。每一次形态变幻，都伴随着空间细微的扭曲和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异响。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盆地。幸存的明军士兵，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悍勇的虎贲卫，在这超越认知的景象面前，都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许多人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兵器，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连那些失去高塔控制、变得迟滞的傀儡，也在这威压下匍匐在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曹文诏拄着刀，强行支撑着几乎要跪倒的身体，左臂的剧痛在此刻仿佛都已麻木。他死死盯着光柱中那不断变幻的阴影，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这……这就是净世会想要开启的“通道”？这就是“摇篮”孕育出的东西？！这根本不是什么军队或武器能够对抗的存在！

“将……将军……我们……怎么办？”身旁的亲兵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怎么办？曹文诏脑中一片空白。撤退？在这东西面前，逃跑有意义吗？进攻？拿什么去进攻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影？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异变再生！

那冲天而起的黑暗光柱，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约束、压缩！光柱中那变幻的阴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显得极其痛苦和……愤怒？

紧接着，盆地边缘，那几座被“震天雷”炸毁的高塔废墟中，残存的金属结构和晶体碎片，竟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与黑暗光柱截然相反的银色光芒！这些银光如同挣扎的萤火，顽强地抵抗着黑暗的侵蚀，并隐隐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将天坑环绕在内的巨大符文阵列！

是“观察者”？！曹文诏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是他们在最后关头，利用了被破坏的净世会设施，进行了某种干扰或阻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激怒了光柱中的阴影。它猛地伸出一条粗壮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触须，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抽打在盆地边缘一处亮着银光的废墟上！

“轰隆——！”

那片废墟连同下方的山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化为齑粉！银光戛然而止。

但与此同时，其他几处的银光却骤然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燃烧最后的能量！

黑暗光柱再次剧烈地收缩、膨胀，极不稳定。其中的阴影发出更加狂躁的嘶鸣，更多的黑暗触须探出，疯狂地抽打、拍击着盆地四周，试图摧毁所有亮起的银光！

大地在哀鸣，雪山在震颤，整个轮回谷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曹文诏看着这如同神魔交战般的景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机会！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那黑暗阴影的力量，似乎被那些残存的银光牵制住了！它的本体，似乎还不能完全脱离那光柱，或者说，脱离那个天坑！

“所有还能动的！听令！”曹文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轰鸣与嘶鸣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目标——天坑！把所有剩下的‘震天雷’！给老子扔进去！炸了那个坑！！”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送死，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必须毁掉那个“通道”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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