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死士南下（1/2）

商洛山中的残寇已如风中残烛，曹文诏接到皇帝八百里加急密旨时，刚刚打退了一次李自成部的垂死反扑。密旨内容让他既感意外，又觉责任重大——皇帝要他立刻从虎贲卫中，挑选二十名最精锐、最忠诚、且最好有一定医术或野外生存经验的士卒，组成一支绝密小队，由他亲自率领，南下南京！

任务目标：潜入疫情最严重的南京城，查明瘟疫真相，寻找可能与“净世会”有关的线索，并尽可能搜集周延儒被害的证据。

没有援军，没有后路，甚至不能暴露官方身份。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自杀式”任务。

曹文诏没有片刻犹豫。虎贲卫本就是皇帝亲手打造的死士，皇命所在，万死不辞。他连夜挑选了二十名跟随他出生入死、绝对可靠的的老兵，这些人大多经历过黑虎山和陕西的一系列恶战，心志坚毅，身手不凡。

朱由校（陈远）在小队出发前，于西苑秘密营地亲自为他们送行。他没有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将一面小小的、绣着“忠勇无双”四个字的锦旗交给曹文诏，沉声道：“曹将军，诸位壮士，大明之安危，江南数百万生灵之存续，皆系于尔等此行！朕……等你们回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二十一人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决绝。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化装成逃难的商队，绕行小路，星夜兼程，直扑南方。每个人怀中，除了武器和必要的干粮，都带着一份由朱由校根据现代知识整理的、关于防疫和鼠疫初步认识的“指南”，以及太医院提供的几种据说可能有效的辟瘟药方。

就在曹文诏小队南下的同时，朱由校在北京的行动也更加激进。他深知，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支小队身上。他必须多管齐下。

他再次强令户部和内帑挤出一笔巨额款项，不顾朝臣反对，用以在运河沿线关键节点大规模设置隔离营和检疫卡，并强制推行焚烧尸体、石灰消毒等严厉措施。他知道这些手段在这个时代显得不近人情，甚至会引发民怨，但在可怕的瘟疫面前，必须采取最果断的措施。

同时，他催促徐光启，不惜一切代价加快对信号源的定位。格物院几乎是全员动员，日夜不停地计算、分析。终于，在曹文诏小队离开五天后，徐光启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皇上！定位到了！虽然范围依旧很大，但我们已经将信号源的范围，缩小到了南京城东，大约……方圆五里的区域！那里主要是官署、仓库以及一些富商巨贾的宅邸！”

方圆五里！这已经是一个可以着手排查的范围！

“好！”朱由校精神一振，“立刻将这个范围密送给骆思恭，让他动用南京城内所有能动用的暗桩，秘密排查这个区域内所有可疑的人员、建筑！重点是近期有新人员入住、或有异常物资进出的地方！”

“臣遵旨！”徐光启领命而去，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科学，第一次在对抗这神秘威胁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然而，技术的突破并未能缓解现实的危机。瘟疫依旧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北蔓延，朝廷的封锁措施在恐慌性逃亡和落后的执行力面前，效果有限。各地的坏消息不断传来，朝中要求皇帝“下罪己诏”、“祈天禳灾”的声音再次高涨。

朱由校顶着巨大的压力，坚决否定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提议。他知道，问题不出在天，而出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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