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色丰收（1/2）

高迎祥的名字，像一道冰冷的楔子，钉入了朱由校（陈远）的决策核心。他深知，放任这股力量成长的后果。历史上，正是以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为代表的流寇集团，最终耗干了大明最后的气血。

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时，予以雷霆一击！

然而，调派边军入内地剿寇，风险巨大。一则辽东压力未减，孙承宗麾下兵力捉襟见肘；二则边军久驻关外，骤然调入内地，难免扰民，且易生骄纵；三则……朱由校内心深处，对如今大明朝大部分军队的忠诚和战斗力，抱有极大的疑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西苑那座尚在襁褓中的“虎贲卫”。这支部队装备了最先进的火器，接受了超越时代的训练，更重要的是，他们只效忠于皇帝一人。或许，这正是检验其成色，并用一场胜利来确立其地位的最佳时机？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按下。虎贲卫毕竟初建，人数仅五百，缺乏实战经验，贸然投入与数千亡命之徒的野战，风险太高。

权衡再三，他做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决定。

“传旨！”朱由校对王体乾道，“命延绥巡抚洪承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抽调榆林、宁夏等地精锐边军，汇合当地卫所兵，合力围剿高迎祥部！告诉洪承畴，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务必将此獠歼灭于陕北！”

洪承畴，这个在历史上毁誉参半的人物，此刻尚未展现出其后来的“功绩”与“污点”，以知兵善战着称。用他来对付早期的高迎祥，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再传旨给杨涟，令他协调地方，全力保障大军粮草供给，并严密监控其他流寇动向，防止其与高迎祥合流或被趁机煽动！”

“奴婢遵旨！”

旨意发出后，朱由校的心情并未放松。他知道，剿灭一股高迎祥，并不能根除流寇产生的土壤。天灾仍在持续，吏治腐败未清，只要还有饥寒交迫的百姓，就会有新的“高迎祥”涌现。

根本之道，在于发展。

他再次催促徐光启，加快番薯、玉米的育苗和推广。第一批番薯苗已经在京郊皇庄试种成功，长势喜人。朱由校下令，扩大育苗规模，并准备在来年开春，于北直隶受灾较轻的几个州县，进行强制性推广种植。同时，他根据手机中关于简易水利的资料，亲自绘制了几种适用于北方的、结构简单的“坎儿井”和“水窖”草图，交给工部，命其在陕西、山西等干旱地区择地试行。

他在与时间赛跑，与天灾赛跑，也在与即将全面爆发的民变赛跑。

就在他忙于政务，几乎要将那场电磁对话遗忘时，格物院那边，再次传来了关于神秘信号的消息。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徐光启，而是王体乾转述了一名值守工匠偶然听到的、近乎梦呓般的低语。

“皇上，那工匠说……他昨夜值守时，似乎听到那接收装置里，除了规律的‘咔嗒’声，还夹杂着一种……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不像人声的……低语，仿佛……仿佛金属摩擦，又带着某种曲调……”

低语？曲调？

朱由校心中一震。这超出了简单编码通信的范畴！对方在尝试传输更复杂的信息？还是说……那信号源本身，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

他立刻下令，让格物院调整接收装置，尝试记录下任何非规律的声波信号，并严密封锁消息。

然而，未等他对这诡异的“低语”进行深入探究，来自陕西前线的战报，以一种血腥的方式，将他拉回了现实。

洪承畴不愧是明末少有的干才。他接到旨意后，迅速调集兵马，采取坚壁清野、步步为营的策略，将高迎祥部逐渐压缩在保安县（今陕西志丹县）一带的山谷中。随后，他利用兵力优势，发动猛攻。

战斗异常惨烈。高迎祥所部多是活不下去的饥民和边军逃卒，悍勇异常，据险死守。官军数次进攻受挫，伤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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