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滋生(1/2)
一夜暴雨洗礼,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冲刷得格外鲜亮,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空气清新冷冽,仿佛昨夜的狂暴从未发生。
但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陈远)却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凝滞。宫人们伺候他洗漱、更衣、用早膳,动作依旧恭敬,眼神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闪烁和探究。连王体乾在回报差事办妥时,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皇上,您要的铜片、白铅、毛边纸和精盐,奴婢已命人去寻了,今日之内必能备齐。”王体乾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由校“嗯”了一声,端起温热的米粥,状似无意地问道:“昨夜雨大风急,宫里没什么事吧?”
王体乾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回道:“回皇上,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文华殿侧面的一处飞檐斗拱,被雷劈掉了一角,守夜的几个小太监吓得不轻,已经着内官监去修缮了。”
文华殿?朱由校心中一动,那里正是他昨日召见群臣的地方。雷电击中文华殿,在笃信天命的古人看来,这绝非吉兆。
“哦?”他放下粥碗,语气平淡,“可有伤亡?”
“没有伤亡,万幸只是损了建筑。”王体乾偷眼瞧了瞧皇帝的脸色,见并无不悦,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只是……只是宫里有些闲言碎语……”
“说什么?”朱由校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让王体乾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们……他们说……”王体乾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说昨日皇上刚在文华殿议政,夜里那里便被天雷击中,恐非……恐非吉兆……还有人说,皇上昨日索要那些……那些异物,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流言将天雷击殿与新君登基、尤其是新君那些“离经叛道”的行为联系了起来,暗示这是上天的不满或警示。
朱由校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昨日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注意,并且被有心人利用,开始制造舆论了。这背后,会是谁?是昨日吃了瘪的李选侍余党?还是对孙承宗出任兵部尚书不满的某些朝臣?甚或是……那个历史上本该在此刻开始崛起的、此刻却被他刻意冷落的魏忠贤?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道:“天象无常,岂是凡人可妄加揣测?文华殿年久失修,遭了雷击,修缮便是。至于朕要什么东西,莫非还要向尔等解释?”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威严。王体乾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不敢!皇上息怒!是奴婢多嘴,奴婢这就去查,是哪些混账东西在背后嚼舌根,定严惩不贷!”
“起来吧。”朱由校挥挥手,“查就不必了,清者自清。做好你分内的事,管好
“是!是!”王体乾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天子,心思深沉难测,威严日重。
用过早膳,朱由校照例前往文华殿阅览奏章。虽然有了手机这个潜在的金手指,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他必须依靠现有的信息和手段来治理这个国家。
案头堆积的奏疏,大部分都与辽东局势相关。有请求增兵的,有弹劾前任经略袁应泰用人不当的,有建议放弃辽西退守山海关的,也有催促尽快确定新任辽东经略人选的。字里行间,充斥着焦虑、推诿和党同伐异。
朱由校耐心地看着,不时用朱笔批阅。他批阅的旨意言简意赅,核心都围绕着支持孙承宗的方略:同意在辽西招募溃兵和流民,编练新军;同意拨付有限的钱粮用于宁远、锦州的城防加固;要求兵部尽快议定有功将士的抚恤和追赏,以激励士气。
他知道,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大规模的行动不现实,必须将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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