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家的地下室,埋着我的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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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我已不再逃。
我在等一个人走进那间密室。
等一块石头亮起光芒。
等一句命令落下。
而当那一刻来临,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我蜷在车座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眼前的世界像被撕裂的胶片,一帧帧闪烁着虚影。
精神力的反噬如钝刀割髓,但我不能倒下。
此刻,曾家祖宅地下的能量波动已经稳定在了一个诡异的峰值。
我知道——他进去了。
我调出隐藏在城市监控网络中的私人信道,画面无声切换:幽蓝的光线下,曾煜城独自站在密室中央,身影被黑晶石拉得修长而孤绝。
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黑色高领毛衣,肩线笔直,像一座拒绝崩塌的山。
风似乎停了,连空气都凝固成冰。
黑晶石缓缓亮起,墨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一道冰冷的文字浮现在石面:
“监管者曾煜城,请执行回收程序。”
我屏住呼吸。
那一刻,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等他开口。
他没有退后,也没有迟疑。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块曾控制我命运千百次的石头,声音低沉如夜潮:
“我不回收她。”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轻,却重若雷霆:
“我只守护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晶石猛地一震,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墨色文字如鲜血般从缝隙中渗出、滴落,在空中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那曾禁锢我灵魂百年的“协议Ω”核心装置,竟因一句话,彻底崩解。
我没有动。
心跳却早已失控。
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因为——他选择了我,哪怕这意味着背叛他的血脉、他的家族、他生来就被赋予的使命。
他站在废墟中央,像一个斩断宿命的神。
而我,隔着无数摄像头与数据流,静静看着这一切,掌心蝴蝶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共鸣。
我没有立刻现身。
反而闭上眼,将最后一丝精神力注入系统深处,启动了那项我酝酿已久的终极指令——“命运广播”。
无形的声波以量子级频率扩散,穿透城市每一寸空间,潜入每一个曾接触过“空白之书”相关信息的大脑皮层。
它不杀戮,不篡改记忆,而是植入一道自动清除机制:
从今往后,凡提及“空白之书”者,开口即忘。
说出口的瞬间,词汇消失,意识断链,连自己都察觉不到那一秒的空白。
这不是封口,是净化。
我要让那段用我血肉写成的历史,真正成为无人能书写的空白。
我要让“宿主”这个词,永远埋进时间的尘埃里。
七十二小时后,曾家老宅正式挂牌移交市政府,改建为“白羽公益图书馆”——名字取自我母亲临终前写在病历本上的愿望。
我站在新落成的花园里,脚下是翻新的泥土与初绽的鸢尾花。
阳光温柔洒落,掌心的蝴蝶印记不再灼热,反而温润如玉,像是终于学会了呼吸。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克制,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热度。
曾煜城走来,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眉眼冷峻如旧,可眸底却藏着只有我看得懂的柔软。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心跳贴着我的耳膜,有力而坚定。
良久,他低声说:“现在,你终于安全了。”
我仰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里却闪着光。
“不,”我轻声道,“是我终于自由了。”
风拂过树梢,一片落叶悠悠飘下,轻轻落在我的肩头。
我拂去它,却没看见——那叶片背面,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仿佛由命运之笔轻描:
【剧本已焚,执笔人新生】
我没有察觉。
也不需要察觉。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觉醒,就再也无法被抹去。
而就在我转身欲走时,门卫递来一个包裹。
牛皮纸袋,无寄件人,无邮戳,只在角落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图案是一本闭合的书,书脊上浮着一行小字:
“神启文献·内部传阅”
我接过它,指尖微顿。
没有立刻拆开。
也没有销毁。
只是将它轻轻抱在怀里,像接过一段沉睡已久的回音。
风再次吹起,卷起裙角,也卷走了最后一丝阴霾。
下一章的标题,在我脑海中悄然浮现——
《新执笔者,从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