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完全体降临（2/2）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长矛掷出，划破虚空。
钟七安猛然睁开双眼，双臂交叉于胸前，两股力量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短暂融合，化作一道灰金相间的光盾！
轰！！！
冲击波席卷四方，整座祭坛崩塌成环形坑洞。
烟尘弥漫中，钟七安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右臂皮肤龟裂，露出底下闪烁电弧的筋络。
他失败了。
融合只维持了不到三息，便因控制失衡而导致反噬。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完整”——仿佛触摸到了某种超越个体的存在本质。
“原来如此……”他喘息着，低声自语，“不是压制一方，也不是消灭另一方……而是让它们共存，互为根基……”
零号静静看着他，没有趁机进攻。
“你以为这是顿悟？”他轻声道，“这只是痛苦的开端。真正的融合，需要献祭一切，包括你珍视的记忆与情感。”
钟七安缓缓抬头，目光坚定：“那又如何？只要还能站着，我就不会停下。”
华瑶挣扎起身，抹去唇边血迹，走到他身旁。
“我们一起。”她说。
钟七安侧目看她一眼，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存在。
风停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零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忽然笑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想见证真相……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双手缓缓举起，身后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其中，赫然浮现出一座庞大无比的建筑轮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脉动般的纹路，宛如活物心脏般搏动。
修剪者主基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基地顶端射出一道光束，直连零号胸口的能量核心。
果然如华瑶所言，两者同频共振！
“看到那根光束了吗？”零号低语，“它是维系当前维度秩序的关键。切断它，你们或许能延缓重置进程……但也可能加速崩溃。”
钟七安眯起眼：“你在设局。”
“我只是提供选择。”零号淡漠道，“就像当初初代给予我的那样。”
初代？！
这个词像雷霆劈入钟七安心神。
家族密室中的那幅壁画，那位背对众生、手持双刃的先祖……是否就是所谓的“初代”？
记忆碎片再度闪现——密室石门上的符文，父亲临死前反复念叨的“钥匙未毁”……还有那一句模糊不清的遗言：“当零号归来，真相将现于血月之下。”
而现在，天穹之上，一轮暗红血月正悄然升起。
“钟七安！”华瑶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你看那边！”
顺着她所指，钟七安望向远处崩塌的祭坛底座——一块残破石碑从地下显露出来，上面刻着几个古老文字：
“零非终，七乃始”
钟七安浑身一震。
七？是指他？还是……家族姓氏的隐喻？
零号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神色不变，却轻轻说了句：“原来，你也快记起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钟七安记忆最深的锁孔。
画面闪回——童年时，父亲带他进入密室，指着墙上一幅星图说：“我们钟家，是守门人。七百年一轮回，第七代嫡系觉醒时，便是命运重启之刻。”
当时他不懂。
现在却隐约明白：所谓“守门人”，或许根本不是守护某处秘宝，而是……守护对抗“零号”的最后防线！
“所以……”他声音沙哑，“我不是偶然来到这里。我是被‘召唤’来的？”
零号点头：“你体内流淌着初代分割的血脉。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华瑶震惊地看着钟七安：“那你到底是敌是友？”
钟七安沉默。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命运如何安排，他都不会任人摆布。
“如果我是钥匙……”他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鲜血，“那我也能决定，要不要打开那扇门。”
零号注视着他，良久，才开口：“你比预想中更接近‘完整体’。”
“什么意思？”华瑶警惕追问。
零号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天空血月。
刹那间，基地光束强度暴涨，他的能量核心开始剧烈脉动，周身气流疯狂旋转，形成一道通往高空的漩涡通道。
“重置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启动。”他说，“你们还有时间做出选择——是阻止我，还是加入我，共同缔造新纪元。”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随光束一同消失在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句回荡天地的话语：
“记住，钟七安……当你真正融合双极之力时，你会听见……他们的哭声。”
风再起。
吹动钟七安残破的衣角。
他站在废墟中央，久久未语。
华瑶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还好吗？”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在我五岁那年，家族举行过一次秘密仪式。那天晚上，父亲把我带到密室，让我触碰一块晶石。然后……我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听到了无数生命的哀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对我说：‘孩子，你是最后一个错误，也是唯一的修正。’”
华瑶怔住。
“你是说……你早就被选中了？”
钟七安苦笑：“也许，从出生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写好了。”
但他随即抬起头，目光如剑：“可就算如此，我也要亲手改写结局。”
远处，血月愈发猩红。
而在那看不见的维度夹缝中，修剪者主基地的心脏跳动频率，正在缓慢加快。
与此同时，钟七安脑海中，那段破碎记忆再次浮现——
密室深处，父亲颤抖的手写下一行字：
“若七安见零，则焚灯启程，赴归墟之门”
而那扇门的位置，竟标注在一张从未示人的星图上——坐标终点，正是……华瑶师门禁地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