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能量溯源(1/2)
黑暗如墨汁般在四周翻涌,混沌祖地深处的气息沉重得仿佛能压碎神魂。钟七安站在原生能量池边缘,脚下是泛着幽蓝光泽的石阶,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时间的裂缝上,发出轻微却深远的回响。他的呼吸极轻,几乎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唯有眉心那道旧伤微微跳动——那是家族覆灭那一夜留下的印记,每当危险临近,它便会悄然苏醒。
华瑶跪坐在能量池前,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春日初阳洒落湖面。她额角渗出细汗,唇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这能量……纯净得不像此世之物。”她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像是……未分离前的本源。”
钟七安目光微凝。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的玉符——那是父亲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七个古老符文,至今无人能解。此刻,玉符竟在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别再靠近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你不是它的对手。”
华瑶回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倔强。“若我不试,谁来验证这条路是否可行?我们已无退路。”
钟七安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外界追兵已在百里之外,正道联盟派出三支巡查队,邪道势力也蠢蠢欲动。而他们所乘的活体战舰“玄螭”正悬浮于祖地上空,外壳已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可他更怕的,是眼前这池水。它太像梦中那个地方——那夜火光冲天,母亲抱着年幼的他躲进密室,墙上浮现的正是与此处如出一辙的符文阵列。然后是一声巨响,门破,血溅,一切归于黑暗。
“你要唤醒初代意识?”他终于问。
“唯有如此,才能获得通往终极大道的钥匙。”华瑶垂下眼帘,“师门古籍记载,远古之时,天地未分阴阳,万物共执一念。那便是初代意识,沉睡于混沌核心,维系万界平衡。”
钟七安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想用自己做祭品?”
“不是祭品。”她摇头,“是桥梁。两脉能量融合,以我体内纯阳灵根引动阴极之力,或可短暂激活其意志。”
话音未落,池水忽然翻腾起来。一道模糊的人影自水中升起,无面无形,只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那不是瞳孔,而是旋转的星河。
“谁……唤醒我?”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震得两人神魂剧痛。
钟七安猛地扑上前,将华瑶拽离池边。同时催动家族秘法“断渊诀”,十指划空,留下七道血痕,化作封印符线直贯池心。轰然巨响中,那道身影被强行压回水中,水面恢复平静,唯余涟漪荡漾。
“你疯了吗!”他怒视华瑶,眼中罕见地燃起怒火。
“我没有选择!”她反呛,“你知道多少人为了探寻真相死去?我的师父,三位长老,全都葬身在这条路上!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却要我退缩?”
钟七安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当然知道她的痛苦。他曾亲眼看着她抱着师父冰冷的尸体,在雪地中跪了一整夜。那时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一枚枯萎的兰草放进怀中,从此再未摘下。
良久,他松开手,声音沙哑:“下次再擅自行动,我不再救你。”
华瑶怔住,随即苦笑:“你以为我想活?我只是不想死得毫无意义。”
空气再度凝滞。远处传来战舰警报的嗡鸣,低沉而急促,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玄螭发现异常能量映射。”机械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所有密钥共鸣,正在重构空间坐标。”
钟七安猛然抬头。只见战舰腹部开启一道光门,九枚悬浮的密钥缓缓升空,在虚空中排列成奇异图案——星辰连缀,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图。
而星图中央,赫然是三个篆字:**归墟禁地**。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那是家族祖训中严禁踏足之地,违者必遭天谴。小时候每逢祭祖,族老都会焚香告诫后辈:“宁堕轮回,不入归墟。”可从未有人解释为何。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密钥怎会指向那里?它们来自不同大陆、不同遗迹,彼此毫无关联……”
“但现在它们共鸣了。”华瑶走近星图,伸手触碰其中一枚密钥,“而且你看——这些符号,和你玉符上的七个符文,结构完全一致。”
钟七安瞳孔骤缩。果然,密钥边缘浮现出细微纹路,与父亲遗留的玉符合若符节。更诡异的是,当他靠近时,星图竟开始轻微旋转,仿佛在回应他的血脉。
“这是召唤……还是警告?”他低声自语。
就在此刻,一股炽热气流自洞口席卷而来,夹杂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紧接着,一道赤红身影踏空而至,黑袍猎猎,背后浮现出一头燃烧的魔猿虚影。
“赤焰魔君。”钟七安瞬间戒备,手中长剑已出鞘三分。
“不必紧张。”赤焰魔君嘴角扬起,目光却死死盯着星图,“我来,只为一件事——归墟之门,何时开启?”
“你怎知归墟?”钟七安冷声质问。
赤焰魔君轻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碑碎片,上面赫然刻着与密钥相同的符文。“二十年前,我在北冥深渊挖出这块石碑,上面写着一句话:‘归墟启,则万劫生;祖意识醒,诸界重归混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一直不信。直到今日,看到这星图。”
华瑶皱眉:“你是说,你也一直在找这个地方?”
“不只是我。”他扫视二人,“整个邪道高层都在等这一天。只不过,没人想到钥匙竟藏在你们手里。”
钟七安冷笑:“所以你是来抢的?”
“不。”赤焰魔君摇头,“我是来合作的。我知道你害怕踏入禁地,因为你怕重演家族悲剧。但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就像我当年,若非亲眼见证兄长被炼成傀儡,也不会走上这条魔途。”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能量池仍在低语,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秘密。
钟七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最后的目光,母亲倒下的背影,族人们哀嚎着被黑雾吞噬……还有那一句未曾说完的话:“七安……归墟之中……藏着真相……”
他睁开眼,目光已决。
“我要去。”
“你确定?”华瑶担忧地看着他。
“我不确定结果。”他说,“但我确定,不能再让别人替我去探路。”
话音刚落,腰间玉简忽地亮起青光。一道苍老声音传出:“七安,听我说——不要去归墟!”
“玄冥子?”钟七安心头一震。
“那不是你能承受的因果。”传讯中,玄冥子语气罕见地急促,“你父亲当年也是因窥见星图一角,才引来灭门之祸!你以为家族覆灭是偶然?那是必然!因为你们钟氏,本就是守护归墟封印的最后一支血脉!”
钟七安如遭雷击。
华瑶震惊望来:“你是说……钟家的覆灭,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
“正是。”玄冥子叹息,“历代钟氏族长皆受命镇守归墟外围,不得擅入。可你父亲不甘命运束缚,执意破解祖训之谜,最终触动禁忌,招致灾厄。”
“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钟七安声音发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