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克隆觉醒（2/2）

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我……看到了结局……初代不是战败……是自愿赴死……为了阻止‘祂’醒来……”

“谁？”

“湮灭之眼……它是活的……是一个沉睡的至高意志……修剪者……只是它的爪牙……”

钟七安瞳孔猛缩。

若真如此，他们面对的不只是阴谋，而是一场注定轮回的清洗。

终于，在最后一刻，光翼缓缓闭合，重新化作一枚玉坠落入华瑶掌心。她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钟七安将她轻轻扶起，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说。

“可我已经看了。”她抬眼看他，“现在，我们还能装作不知道吗？”

他沉默。

远处，风声渐起，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先走。”他抱起她，身形一闪，隐入暗影。

片刻后，几名黑衣人踏入秘境，为首的男子手持一面铜镜，镜面映出方才战斗的残影。

“果然有人来过。”他冷笑，“而且触动了核心。”

另一人道：“要不要追？”

“不必。”那人收起铜镜，“让他们跑。等‘指令’生效，所有人都会成为猎物。”

与此同时，荒原边缘的一座废弃驿站内。

虾大头蜷缩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块龟甲状的传讯玉简。他双手快速掐诀，额头布满汗珠。

“信号太弱……干扰太强……”他低声咒骂，“这群孙子是不是全程加密了？”

他是钟七安的至交，虽修为不高，却精通机关秘术与情报破解。三年前一场大战中，他救下重伤的钟七安，从此结为生死兄弟。

此刻，他正冒着极大风险截取修剪者的高层通讯。

“再来一次……调频到戌亥交汇点……用逆脉冲震荡……”

玉简忽明忽暗，终于传出断续之声：

“……最高指令……代号‘净世’……目标：所有携带初代基因序列的个体……执行期限：下一个月蚀周期前……彻底清除……”

虾大头浑身一震。

“清除？全灭？”他瞪大双眼，“这不是维护秩序，这是种族屠杀！”

他急忙记录内容，却发现玉简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徽记——

一只衔尾蛇环绕着眼睛的图案。

“这是什么组织？”他翻来覆去查看，“以前从没见过……难道修剪者上面还有人？”

外面风声骤紧，屋顶瓦片轻微震动。

有人在靠近。

虾大头立刻熄灭灯火，将玉简藏入怀中，悄悄抽出腰间短刃。

门缝透进一丝月光，映出窗外晃动的人影。

他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就在那人即将推门之际，一道寒风吹过，院中枯叶旋起，竟组成一个短暂符文。

那人顿住脚步，转身离去。

虾大头松了口气，冷汗浸透衣衫。

“得马上通知老钟……”他喃喃，“这事大条了。”

数日后，三人汇合于一处废弃古城。

钟七安盘坐城楼顶端，俯瞰苍茫大地。华瑶倚栏而立，神情恍惚。虾大头则在地上画着复杂的阵图，试图还原那段指令的完整逻辑。

“所以，我们现在是通缉犯？”钟七安开口，声音低沉。

“不止是通缉。”虾大头苦笑，“是灭绝名单上的优先级目标。”

华瑶握紧玉坠，轻声道：“那‘湮灭之眼’……会不会就是下令清除的源头？”

“有可能。”钟七安眯起眼，“但修剪者为何听命于它？他们不是自称独立执法者吗？”

“也许……他们也被操控了。”虾大头指着阵图中的一环，“你看，这段频率波动很奇怪，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覆盖过。原始指令可能已被篡改。”

钟七安忽然想起莲台中的模糊符文。

“终焉之门，唯血可启。”

他喃喃重复，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发现了这些？”

两人皆是一怔。

“你是说……有人在引导我们？”华瑶问。

“或者，我们在重复某个过去的轮回。”他望向天际，“初代分裂，两脉争斗，文明毁灭……然后一切重启。而我们，或许只是又一次实验品。”

空气仿佛冻结。

虾大头干笑两声：“别说得这么吓人啊，听着像宿命论疯子。”

“可如果真是这样呢？”华瑶低声说，“我修复光翼时，看到的画面里，有一个身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站在毁灭中心。”

钟七安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没骗你。”她颤抖着指向脑海，“那个‘你’，穿着同样的黑袍，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剑……他对湮灭之眼说：‘这一次，我会赢。’”

钟七安的手缓缓握紧。

难道……我真的已经经历过这一切？

风掠过废墟，卷起尘沙，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就在这时，虾大头手中的玉简突然自行亮起。

一行猩红文字浮现：

“检测到高危克隆体活动，定位坐标已锁定。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七日。”

三人齐齐变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玉简背面的衔尾蛇徽记，竟缓缓转动了一圈，仿佛有一只无形之眼，正透过时空注视着他们。

钟七安缓缓站起，望向北方那片终年被乌云笼罩的山脉。

那里，有一座无人敢近的古殿，名为——终焉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