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卦盘玄机（2/2）

“它？”华瑶不解。

“那个沉睡在维度夹缝中的东西。”赤焰魔君声音压低，“比修剪者更古老，比天道更沉默。初代修士曾试图封印它，失败了。于是他们写下最后警告——‘勿启归墟之门，否则万界同葬’。”

钟七安心头一震。“归墟？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

“正是。”赤焰魔君点头，“而这地图缺失的部分，就在归墟坐标附近。”

华瑶猛地抬头：“你是说，柳青霜唤醒巨兽，不只是为了权力，而是要打开归墟？”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赤焰魔君冷笑，“但她体内的意识，恐怕早已不属于人类。”

钟七安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何帮我们？你本可置身事外。”

赤焰魔君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父亲……死在了二十年前那场‘意外’里。临死前，他告诉我一句话——‘天道之下，无人无辜’。”

风更大了，卷起沙尘，遮蔽了月光。

华瑶低头看着手中的卦盘，那道银色印记再度浮现，持续不过眨眼便隐去。她心中忽生寒意，仿佛有一双眼睛，正从遥远时空注视着她。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她喃喃。

钟七安听见了，转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强笑，“可能是太累了。”

但他注意到她手腕的异样，却没有点破。有些真相，或许还未到揭开之时。

“接下来怎么办？”赤焰魔君问。

钟七安望向密钥上的地图，目光锁定那片空白区域。“去归墟边缘探查。我们必须赶在柳青霜之前找到源头。”

“可那里是禁地。”华瑶提醒，“历代强者进入者，无一生还。”

“所以我一个人去。”钟七安平静道。

“不行！”她脱口而出。

“你疯了吗？”赤焰魔君皱眉，“你以为凭你现在状态能活过三天？”

钟七安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疲惫与决绝。“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找答案。关于修剪者，关于初代，关于……为什么偏偏是我触碰到了天道本源。”

华瑶咬唇，眼中泛起水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家族的灭亡，你的流亡，甚至今日的相遇……都是为了让某个人走到这一步？”

钟七安身形微顿。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他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难道真是命运牵引？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某个宏大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他想起天道本源中的那句低语：“初代也曾如此。”

同样的路径，同样的觉醒，同样的牺牲……难道他也终将走向相同的结局？

“我不知道是不是安排。”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知道，若我不走这一遭，将来某天，我会后悔。”

华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地面裂开细缝，远处传来隆隆巨响，仿佛大地之下有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不好！”赤焰魔君脸色一变，“巨兽在恢复意识！柳青霜重新建立了连接！”

钟七安迅速检查卦盘，发现原本断裂的光丝竟开始缓慢愈合。“不可能……我们明明切断了通道！”

“除非……”华瑶脸色苍白，“除非连接本就不依赖单一节点，而是遍布整个阵法网络。”

“也就是说，我们破坏的，只是冰山一角。”钟七安沉声道。

赤焰魔君冷笑：“她早料到我们会动手，故意留了个破绽引我们入局。”

“不止如此。”钟七安忽然察觉到异样，“这震动……频率不对。不像巨兽的脚步。”

他俯身贴地倾听，瞳孔骤缩。

“地下……有东西在移动。速度极快，朝着归墟方向。”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

“她已经在行动了。”华瑶颤声，“归墟之门……真的要开了。”

钟七安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残存的混沌之力。“那就别等了。明日启程，直奔归墟边境。”

“你真打算去？”赤焰魔君问。

“不然呢？”他反问，“坐等世界崩塌？”

“可你不怕吗？万一那里等着你的，不是答案，而是终结？”

钟七安望着漆黑 horizon，轻声道：“我怕。但我更怕……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

风停了。

万籁俱寂。

唯有那块密钥，在黑暗中悄然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华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道银色印记，此刻竟微微发烫，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如同古老契约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