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封印对决（2/2）

“嗯。”

“你刚才用秘法探查巨兽体内时，可曾察觉……那污染源的具体形态？”

华瑶蹙眉思索片刻：“像是一团不断分裂的丝线……黑色，带有倒钩，每一根都在试图接入巨兽的命轮。而且……它们似乎对你的锁链有本能的排斥。”

钟七安眸光一闪。

排斥？不，更像是畏惧。

“说明我的锁链……克制它。”他缓缓道，“而这锁链，源自钟家祖传血脉。也就是说，我们家族当年的灭亡……或许正是因为掌握了某种能对抗‘修剪者’的力量。”

华瑶呼吸一滞。

“你是说……他们故意灭你全族，就是为了斩断这条传承？”

“很可能。”钟七安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可问题是，我们至今不知‘修剪者’究竟是何等存在。他们能操控柳青霜的意识，借巨兽之身创造污染，甚至可能早已渗透各大宗门……这样的势力，究竟隐藏了多少年？”

洞窟内一片死寂。

只有血色卦盘仍在无声旋转，滴答、滴答，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忽然，华瑶轻声道：“你还记得柳青霜最后说的话吗？她说‘他们在剪除因果’……什么是因果？是命运？是轮回？还是……每个人的生死轨迹？”

钟七安闭上眼。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曾讲过一个传说：天地初开之时，有一群看不见的存在，手持银剪，游走于命河之上，裁剪那些“不该存在”的人生。世人称之为“修剪者”。

当时他只当是睡前故事。

现在想来，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他睁开眼，寒芒迸射，“那他们才是真正的劫难。而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他们手中待剪的丝线。”

华瑶怔住。

良久，她才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追查下去？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是万劫不复？”

钟七安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接受你的情意吗？”

华瑶心头一颤，没说话。

“不是无情。”他声音沙哑，“而是怕。怕一旦牵连你，就像当年没能救下家人一样……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可现在我明白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若真有所谓‘修剪者’在幕后操纵一切，那我就亲手撕开他们的面具，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华瑶怔怔望着他，眼中泛起水光。

“所以……你要走上那条无人敢踏的路？”

“我已经别无选择。”

话音刚落，血色卦盘忽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紧接着，巨兽体内的黑斑开始加速蔓延，竟沿着锁链反向爬行，直逼钟七安本体！

“不好！时空固化即将失效！”华瑶惊呼。

钟七安立刻催动灵力，七道锁链齐震，强行切断被污染的部分。可断口处流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漆黑如墨的雾气，带着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东西……在吞噬生命力！”华瑶迅速结印，一层光罩笼罩二人。

钟七安咳出一口黑血，却冷笑：“看来，他们不想给我们太多思考时间。”

“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抹去嘴角污血，目光如刀，“等卦盘彻底崩溃那一刻，我会主动引动锁链最后一重封印——以我精血为引，引爆所有符文，哪怕同归于尽，也要重创这头祭兽。”

“你疯了？！”华瑶失声，“那样你会死！”

“不死，怎么破局？”他淡淡道，“况且……玄冥子留下这卦盘，绝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它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只是我现在还没参透。”

华瑶死死盯着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不准死。”她声音颤抖，“如果你敢死，我就追到黄泉底下，亲手把你拖回来。”

钟七安身体一僵。

许久，他轻轻抬起手，回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好，我答应你。”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个承诺有多脆弱。

血色卦盘的裂痕越来越多，滴滴鲜血般的液体从中渗出，落在地面，竟腐蚀出一个个微型漩涡，仿佛连大地都在哀鸣。

时间，真的不多了。

忽然，钟七安注意到一件事——每当卦盘搏动一次，巨兽体内那团黑丝就会轻微抽搐，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

“等等……”他眯起眼，“难道说……这卦盘不仅能定住时空，还能干扰‘修剪者’的控制？”

华瑶闻言一震：“你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件针对他们的武器？”

“很有可能。”钟七安眼中燃起火焰，“而它上面的符文，与我锁链相同……说明制造者，极可能就是钟家先祖！”

真相的轮廓，终于开始浮现。

可就在这时，巨兽的嘴缓缓张开，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响起：

“可惜啊……孩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声音温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血色卦盘中央的心脏晶体，忽然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