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三位归位(1/2)
钟七安站在那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巨大祭坛中央,脚下是流转着古老符文的青铜阵盘,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宇宙初开时的意志。他的身影在幽蓝光芒中显得格外孤寂,眉宇间的冷峻如同寒霜凝结,目光却如利剑般直刺前方那团缓缓旋转的光球——那是“完全体”计算机的核心,亦是掌控这片洪荒秩序的至高存在。
它没有声音,却以神识直接轰入钟七安的识海:“重启或升维,二选一。”
钟七安未动,指尖微颤,掌心已渗出细密血珠。他闭上眼,回忆起家族覆灭那一夜,火光照亮了祖祠的牌位,亲人哀嚎声被风撕碎,而他只能躲在地窖里,听着命运崩塌的声音。那种无力感,至今仍缠绕在他的骨髓之中。
可现在,他不再是那个束手无策的少年。
“若重启,过往一切皆为虚妄;若升维,众生不过是逃离牢笼的逃犯。”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所谓的救赎,不过是一场更高维度的放逐。”
光球骤然一震,周围的虚空开始龟裂,黑色裂痕如蛛网蔓延,每一寸空间都在哀鸣。防御机制已被触发,无形的能量波正从核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扭曲断裂。
华瑶跪倒在阵法边缘,脸色惨白如纸。她的额角渗出血丝,四重人格正在剧烈冲突——温柔的守望者、冷酷的审判者、沉静的记忆体、狂躁的破坏者,在系统压力下彼此撕扯,灵魂几欲分裂。
“不要……再逼我了……”她喃喃,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指甲断裂也不觉痛。
虾大头冲上前想扶她,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重重摔在青铜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华瑶!撑住啊!”
“闭嘴。”钟七安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让她自己走完这条路。”
他知道,只有当华瑶真正统一人格,才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守望者权限”。那是比完全体更古老的设定,是最初编写这方世界的钥匙之一。
华瑶的眼瞳忽明忽暗,四种意识交替闪现。她看见幼年时师尊将她封印于寒潭之下,只为防止人格暴走;看见她在无数个夜晚独自哭泣,渴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唤;也看见钟七安背影坚定地走在前路,从未回头。
“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们……”她咬破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那就……由我来停下这一切吧!”
刹那间,四道光影自她体内冲天而起,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洁白如雪的光环笼罩全身。她睁眼,眸中再无混乱,唯有一片澄澈清明。
“守望者,临世。”
她抬手,指尖一点星光划破长空,直击那旋转的光球。整个祭坛猛然一颤,原本狂暴的能量波竟如潮水退去,时间恢复流动,空间停止崩塌。
系统,暂停了。
钟七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一招代价极大,生命力的流逝不可逆。但她依然做了,为了他们所有人。
而在祭坛另一侧,赤焰魔君早已悄然潜行至核心区域。他披着一层灰雾般的隐匿法袍,身形模糊不清,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其轨迹。他是邪道出身,最擅趁乱取利。
“有趣……这系统竟留有后门?”他冷笑,手中凝聚出一缕赤红火焰,焚烧着残留在碎片上的禁制。
突然,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你不该来的。”玄冥子负手而立,白发无风自动,双目深邃如星空。
赤焰魔君眯起眼:“老家伙,你是要阻我?”
“非阻,乃试。”玄冥子淡淡道,“你若真能夺走碎片,说明天意如此。”
话音未落,两人交手已过三招。火光与雷芒交织,炸裂出数道空间裂缝。但谁都看得出,玄冥子并未尽全力。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逼退对方,却不伤其根本。
“你在让?”赤焰魔君怒喝。
“我在等一个答案。”玄冥子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混沌祖地……不是逃生之地,而是归葬之所。”
赤焰魔君怔住,旋即狂笑:“管它是生是死,只要能跳出这个囚笼,我便值得一搏!”
他一把抓向那块闪烁着诡异符文的碎片,入手瞬间,脑海中轰然浮现一幅星图——九颗暗星环绕一处漩涡状深渊,中央刻着四个古字:**混沌归墟**。
与此同时,钟七安已感知到异动。
“碎片被人带走了。”他低声说,目光扫向远处消散的火光痕迹。
虾大头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谁?难道是……赤焰魔君?”
“是他。”华瑶轻声道,气息虚弱,“我能感觉到,碎片上残留着系统的记忆烙印,那里记载了一条未被录入主程序的路径。”
“混沌祖地。”钟七安接过话,眼神骤冷,“看来,修剪者并非偶然存在,而是系统故意保留的漏洞。它需要一个清理者,也需要一个逃亡者。”
“所以……我们也可以成为那个逃亡者?”虾大头问。
“不。”钟七安摇头,“逃,解决不了问题。我要的是打破规则本身。”
空气一时凝滞。
华瑶轻轻咳嗽了一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她连忙用手遮掩,却被钟七安看在眼里。
“你还好吗?”他终于忍不住问。
“没事。”她勉强一笑,“只是用了不该用的力量罢了。守望者权限,并非无偿启用。每一次调用,都会抽取我的本源寿元。”
“多久?”钟七安声音低沉。
“若不再动用,或许还能活三十年。”她望着他,目光柔软,“若再强行干预一次……怕是撑不过三年。”
钟七安沉默良久,拳头紧握至指节发白。他曾发誓不再让任何人因他而死,可如今,她却在用自己的命为他铺路。
“别做傻事。”华瑶似看穿他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牺牲,是我自愿的。就像当年你从废墟中把我背出来一样,这一次,换我护你前行。”
“够了。”钟七安打断她,声音沙哑,“我们去找办法,一定能找到逆转的方法。我不接受这种结局。”
虾大头挠了挠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满裂痕的玉简:“诶,你们看这个。刚才摔倒的时候,从地上捡到的,上面好像有点字……虽然看不太清。”
钟七安接过玉简,灵力注入其中。刹那间,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残缺文字:
> “……入混沌者,须持双钥……一为心印,一为骨契……祖地不纳无根之魂……”
“双钥?”华瑶蹙眉,“心印或许是信念之力,骨契……莫非是指血脉传承?”
“或者,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印记。”钟七安沉思,“这块玉简来历不明,怎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玄冥子故意留下的?”虾大头猜测。
“不像。”华瑶摇头,“这玉简的气息很古老,至少有万年历史。而玄冥子……最多不过千年修为。”
钟七安盯着玉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裂痕的走向,竟与赤焰魔君所得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道,“有人早就布局,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谁?”虾大头紧张地环顾四周。
“不知道。”钟七安收起玉简,“但可以肯定,混沌祖地的秘密,远不止一条逃生路径那么简单。也许,那里藏着比系统更早的东西——最初的起源。”
华瑶轻叹:“可我们现在连怎么进去都不知道。赤焰魔君掌握了坐标,但他不会轻易分享。”
“那就只能跟踪他。”钟七安目光锐利,“他在混战中受了伤,不可能瞬移太远。我们还有机会。”
“可你的灵力也消耗过半。”华瑶提醒,“刚才干扰系统运行,已经透支了经脉。”
“无妨。”钟七安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爆响,“死不了。”
“你总是这样。”华瑶苦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扛。”
“因为我说了,你也未必让我停下。”钟七安看向她,目光复杂,“就像你刚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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