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踪初现(2/2)
“你知道这玉佩意味着什么吗?”玄冥子忽然问。
“渊墟符文。”钟七安直言,“但我只知道片段,不解其意。”
玄冥子轻叹:“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在这个孩子手中。”
华瑶蹙眉:“前辈的意思是……这孩子身份特殊?”
“他是‘守陵人’之后。”玄冥子低声道,“千年前,守护‘幽冥渊’的古老血脉。传说他们世代镇压某种禁忌之物,直到一夜之间全族灭绝。”
钟七安心头一震。“幽冥渊”三个字,如同钥匙,轻轻叩响了记忆深处某扇封闭已久的门。他幼时曾听父亲提及此地,语气充满恐惧,却又讳莫如深。
“为何现在提起?”他问。
“因为赤焰魔君的目标,不只是你。”玄冥子目光锐利,“他真正想要的,是唤醒幽冥渊下的存在。而你体内的混沌之力,正是开启封印的‘钥匙’之一。”
钟七安沉默。
华瑶忍不住问:“另一个钥匙……就是这孩子?”
玄冥子点头:“血脉为锁,神体为钥。两者交汇之时,便是封印松动之日。”
林间风骤然变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看不见的眼睛正窥视着他们。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暴露神体?”钟七安忽然道。
玄冥子坦然迎视:“我不阻止,是因为有些事,躲不过。你越是隐藏,越会引起天机反噬。倒不如顺势而为,让我有机会布下遮蔽之阵。”
“你在利用我。”
“我在引导你。”玄冥子纠正,“命运如河,我只能为你拨开迷雾,却不能替你选择方向。”
钟七安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咒语,能与我的力量共鸣?”
玄冥子神色微滞,片刻后才道:“因为你体内的混沌之力,并非天生。它是被人种下的,早在你出生之前。”
“谁做的?”
“我不知道。”玄冥子摇头,“但我能感应到,那道印记上,有我的一丝神识残留。”
钟七安浑身一僵。
华瑶震惊地看着两人:“前辈……您难道是……”
“我不是你父亲。”玄冥子打断她,语气平静,“但我认识他。我也曾试图阻止那场灾难,可惜……晚了一步。”
钟七安呼吸沉重,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眼神,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些画面从未褪色,反而因今日之言更加清晰。
“你还知道什么?”他声音沙哑。
“很多。”玄冥子望着他,“但现在的你,承受不住真相。”
“那就少说废话。”钟七安逼近一步,“告诉我,赤焰魔君背后是谁?”
“一个早已死去的名字。”玄冥子低语,“他曾是上一任混沌神体继承者,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打开幽冥渊的人——结果,他疯了,变成了如今被称为‘虚渊之主’的存在。”
钟七安怔住。
“赤焰魔君只是棋子。”玄冥子继续道,“真正的敌人,一直在等你成长,等你觉醒,等你亲手打开那扇门。”
林中鸦雀无声。
华瑶颤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逃?”钟七安冷笑,“还是藏?”
“ her。”玄冥子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递给他,“带上它,它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天机推演。至于下一步……去北境雪原,找一座名为‘葬星台’的遗迹。那里有关于你身世的第一块拼图。”
钟七安接过铃铛,入手冰凉,表面刻满细密符文,与他体内之力隐隐呼应。
“你为何帮我?”他最后问。
玄冥子转身欲走,背影苍老而孤独。
“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他说,“也因为……我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当幽冥渊彻底开启,天地将迎来第二次洪荒劫难。”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
钟七安伫立原地,手中铃铛轻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华瑶轻声道:“我们真要去葬星台吗?”
钟七安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童,又望向远方漆黑的山脉轮廓。
“不去不行了。”他说,“有些人,注定无法逃避命运。”
风起,林动。
玉佩上的符文,悄然亮起一抹幽蓝。
而在千里之外的赤焰魔宫深处,赤袍男子跪伏于一座巨大祭坛前,面前悬浮着一面血镜,镜中映出的,正是钟七安的面容。
“主人,目标已确认。”他恭敬道,“混沌神体,确实在他体内。”
血镜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漆黑如渊,不见瞳仁,唯有一缕混沌之气流转其间。
“很好。”一个声音响起,不属于任何人,仿佛来自虚空本身,“让他继续前进。我要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镜面破碎,血雨纷飞。
密林之中,钟七安忽然抬头,望向北方星空。
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星辰,正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