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观察与怀疑（2/2）
“对。”陆烬寒转身，背光站着，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爷爷是个重承诺的人。他答应了，我就必须做到。所以我们签了协议，约定期限一年，期满后离婚，你会得到应得的补偿。”
这些苏挽棠都知道。原主的记忆里，这些条款清晰明确。
“但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陆烬寒继续说，声音平静却带着探究，“一开始，我以为你是那种算计的女孩——故意接近爷爷，制造机会，最后用恩情换取婚姻。这在我们的圈子里并不少见。”
苏挽棠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是这样看她的。
“但你的行为充满了矛盾。”陆烬寒走近几步，月光终于照在他的脸上。苏挽棠看到，他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轻蔑，只有深深的困惑。
“如果你想要的是陆太太的身份和财产，你应该更积极地扮演恩爱的妻子，而不是在协议范围内机械地完成任务。”他缓缓道，“如果你想要的是爱情，你应该对我表现出更多的依赖和爱慕，但你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在镜头前，你的表演完美无缺。但在镜头后，你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可是...”
“可是什么？”苏挽棠轻声问。
“可是今天水下，当你遇到危险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不是慌乱，而是冷静地屏住呼吸，等待救援。”陆烬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那种冷静，不是普通女孩会有的。更奇怪的是，当我将呼吸器递给你时，你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或感激，而是...惊讶？好像发生了什么你意料之外的事。”
苏挽棠的呼吸几乎停止。他观察得这么仔细？连她当时对系统提示的惊讶都注意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挽棠？”陆烬寒的问题直击核心，“你想要什么？这场婚姻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协议那么简单吗？”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苏挽棠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回答。她不能透露系统的事，但也不能完全否认他的观察。
“我救爷爷是意外。”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算计什么。至于婚姻...是的，一开始对我来说只是协议。我答应了，因为那是爷爷的心愿。”
她抬起头，直视陆烬寒的眼睛：“但人是会变的。相处得久了，就会产生感情，产生依赖。这很复杂，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你对我有感情吗？”陆烬寒问得直接。
这个问题让苏挽棠措手不及。按照协议，她应该回答“有”，但那是表演。现在，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里，她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她最终选择了诚实，“感情是什么？是依赖吗？是感激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确定。”
这个回答似乎让陆烬寒满意了。他点点头，眼中的困惑稍稍减轻。
“沈知意。”他突然提到了另一个名字，“你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了吗？”
苏挽棠点头：“她好像...很关注你。”
“她不是我前女友。”陆烬寒突然澄清，“虽然外界都这么传，但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这个信息让苏挽棠惊讶：“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看起来很配？”陆烬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门当户对，都是娱乐圈的人，所以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这就是外界的逻辑。”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了些：“沈知意确实对我有好感，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但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我们合作过，是朋友，仅此而已。”
“那她为什么...”苏挽棠想问为什么沈知意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但没问出口。
“她是个骄傲的人。”陆烬寒理解了她未说出口的问题，“她认为只有自己配得上我，所以当我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突然结婚时，她无法接受。她认为你用了手段，认为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
“所以她在观察我们。”苏挽棠明白了，“她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对。”陆烬寒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更加小心。她太了解我，也太敏锐。任何不自然的地方，都可能被她发现。”
苏挽棠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陆烬寒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暗示他们的处境。但同时，他分享了这么多信息，意味着什么？信任？还是试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忍不住问。
陆烬寒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我开始觉得，”他缓缓说，“也许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困在这个协议里的人。也许你也有你的不得已。”
这句话触动了苏挽棠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是的，她有不得已——系统的存在，生命的威胁，记忆碎片的谜团。但她不能说。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陆烬寒站起身，走向门口，“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虽然不喜欢这场被安排的婚姻，但我不讨厌你。你是个...特别的人。”
他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晚安，苏挽棠。”
“晚安。”
门轻轻关上。苏挽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无声浮现，显示着新的信息：
“检测到目标人物信任度提升。当前信任等级：3/10。”
“情感连接质量评估：B+级。获得生命值储备：3点。”
“记忆碎片解锁进度：21%。”
“特别提示：当信任等级达到5/10时，将解锁‘深度交流’功能，可获取更多关于目标人物的背景信息。”
信任等级？深度交流功能？苏挽棠的心跳加速了。这意味着系统不仅能通过互动获取生命值，还能通过建立信任解锁更多信息！
她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新的页面写下：
“陆烬寒观察记录：
1. 他最初认为我是算计爷爷的野心女。
2. 但他注意到我的行为矛盾：既不像追求利益，也不像追求爱情。
3. 他观察到我在危急时刻的异常冷静，认为这不正常。
4. 他主动澄清与沈知意的关系：非前女友，单方面好感。
5. 他暗示我们都是‘被困在协议中的人’，有‘不得已’。
6. 他表示不讨厌我，认为我‘特别’。
关键发现：
1. 系统新增‘信任等级’指标，当前为3/10。
2. 信任度提升可获得生命值储备。
3. 信任等级达到5时将解锁‘深度交流’功能，可能揭示陆烬寒的背景秘密。
新疑问：
1. 陆烬寒的‘不得已’是什么？他为什么接受这场婚姻？
2. 沈知意的角色是什么？为什么系统没有关于她的特殊提示？
3. 记忆碎片解锁到100%时，我会看到什么？是原主的记忆，还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行动计划：
1. 继续观察陆烬寒，但减少刻意的表演，增加真实的互动。
2. 在不暴露系统的前提下，适当透露自己的‘不得已’。
3. 提高信任等级至5，解锁深度交流功能。
4. 对沈知意保持警惕，但不过度反应。”
写完这些，苏挽棠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夜已深，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陆烬寒的房间就在对面，此时已经熄灯。她想起他说的话：“我们都是被困在这个协议里的人。”
也许他说得对。她有系统的束缚，他有爷爷的承诺。他们都被迫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在这个精心设计的综艺里，继续着这场虚假的婚姻。
但假戏能成真吗？系统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她需要通过与陆烬寒的互动来维持生命？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苏挽棠只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必须继续前进。为了生存，为了解开谜团，也为了...也许是为了那个在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将呼吸器递给她的男人。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显示着当前状态：
“生命值：102/100（储备值：6）”
“记忆碎片解锁：21%”
“信任等级：3/10”
“下一阶段目标：信任等级达到5/10”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任务，新的互动。在这个一切都是表演的世界里，她必须找到真实，也必须在真实与表演之间，找到那条微妙的界限。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可能致命，但表演也可能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