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笼折翼(2/2)
他开始伸手去解沈沐腰间的衣带。沈沐终于慌了。
“陛下!”
沈沐猛地向后一缩,脚踝上的金链因他急促的动作而发出一阵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惊心。他强压下喉咙里的颤抖,试图运用他所能掌控的语言与洞察。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试图安抚躁动野兽的语气:“您看,恐惧和强迫并不能带来真正的臣服,只会滋生怨恨。您是一位强大的帝王,拥有四海,何必用这种……唔!”
“闭嘴。”
萧玄粗暴地打断了他,解他衣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迅速。他轻易地抓住了沈沐试图格挡的纤细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猛地将人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酒气,喷在沈沐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他的眼神冰冷而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收起你那套‘心域’的把戏。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想用什么眼神、什么语气来影响朕,让朕心软,让朕迟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残忍的穿透力,“朕告诉你,没用。今夜,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听。”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没有立刻击碎沈沐的心理武装,激起了他最后一丝抗争的本能。他还想开口,还想用最后一点“心域”的技巧做些什么。
可当他撞上萧玄那双冰冷笃定、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竟冻住了。
也就在这一瞬,身体先于意志开始微微发抖。他赖以构建内心秩序的智慧,被对方如此轻蔑地宣告无效。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灭顶而来。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冷静分析、谋划生路的智者,变回了一个在绝对力量和即将降临的暴行面前,手无寸铁、只会害怕的普通人。
他看着萧玄近在咫尺的脸,瞳孔因恐惧而骤然收缩。
没用…都没用…那些知识,那些技巧,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权力和力量面前,不堪一击。我要怎么办…谁能来…不,没有人会来…
当萧玄带着薄茧的手掌粗暴地抚上他腰际裸露的皮肤时,那些被沈沐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恐怖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涌来!
被撕裂的痛楚,无法呼吸的压迫,尊严被碾碎成粉末的绝望……那一夜紫宸殿寝宫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鲜明的痛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要……”沈沐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变得尖细而脆弱。
他徒劳地用手推拒着身上那具如山般沉重、散发着热力和龙涎香气的身躯,双腿下意识地蹬踢,引得脚踝上的金链不断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奏响一曲绝望的哀乐。
现代灵魂对这类侵犯根深蒂固的恐惧,与这具身体曾经承受过的创伤记忆紧密结合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共振,彻底摧毁了他仅存的防线。
“求你……放开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开始了无力的哀求,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惊惧和乞怜,“陛下…萧玄…求求你…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他哭得浑身发颤,之前所有的清冷、孤傲、镇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蜷缩起来,试图保护自己,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只能发出哀鸣的幼兽。
无尽的黑暗包裹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熟悉感。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意识在恐惧的浪潮中浮沉,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到他这副彻底崩溃、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模样,萧玄的动作有了一瞬停滞。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带着悲悯,或空洞死寂的眼睛,此刻被泪水彻底淹没,只剩下全然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与脆弱。滚烫的泪珠不断滚落,沾湿了沈沐苍白的脸颊,也沾湿了萧玄的手背。
那温度,灼得他心头一刺。
他想起这人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模样,想起他智珠在握的从容,想起他为了呼延律甘愿赴死的决绝……与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一种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萧玄——有未能得逞的烦躁,有看到他如此惧怕自己而产生的莫名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不忍。
他终究是没忍心。
扣住沈沐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与体内躁动的野兽搏斗。最终,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带着一种挫败的意味,猛地将沈沐冰凉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了怀里。
“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生硬,却少了之前的暴戾,多了几分压抑的沙哑,“睡吧。”
沈沐在他怀中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哭泣变成了低低的、无法止住的抽噎。萧玄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他。
金链依旧锁在脚踝上,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萧玄睁着眼,听着怀中人渐渐平息的啜泣,最终化为不安的睡梦中偶尔的抽动。他收紧了手臂,将下颌抵在沈沐柔软的发顶,一夜无眠。
胜利了吗?似乎并没有。他困住了这个人,却仿佛连自己,也一同坠入了这无边的、冰冷的囚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