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话聊斋 > 第2章 骨笛引魂~

第2章 骨笛引魂~(2/2)

目录

笛声停了,那些纸人也瞬间化为灰烬,竹林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火苗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魂魄飘走时的低语。

王珂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他看着那些飘向县城的魂魄,知道临川的活死人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他捡起地上的骨笛,笛身已经变得冰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震动,纸婆婆的执念,终究还是散了。

可他的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纸婆婆的执念说,她是为了长生不老才炼制命纸,可那兽皮册子里写着“需以王家血为引”,纸婆婆明明已经杀了王家满门,为何还说差最后一步?还有,青铜佩上的那行字“引祟根,非诅咒,乃守护之印”,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靠在竹子上,闭上眼睛,试图从耳边的低语里找到线索。可这次,他听到的不是冤魂的哀嚎,而是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他少年时的记忆。

夜色里,王家的院子里火光冲天,无数黑衣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刀,见人就砍。他的父亲将他藏在衣柜里,塞给他半块青铜佩,说:“珂儿,拿着它,去找城西的柳先生。他会保护你。”

然后,父亲转身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衣柜里躲了一夜,第二天被一个黑衣人救走,黑衣人戴着面具,只说了一句:“跟我走,我能帮你报仇。”

醒来后,他就落下了听祟的怪症,而那个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段记忆他从未忘记,只是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心口发疼。可这次,他从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些黑衣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玉镯,玉镯上刻着和骨笛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纸婆婆的手腕上,也戴着这样的玉镯。

原来,纸婆婆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些黑衣人所属的组织。

王珂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将骨笛和青铜佩收好,站起身,朝着竹林外走去。

他要去找柳先生。

城西的柳先生,是个画匠,据说能画活人的魂,也能画死人的魄。当年父亲让他去找柳先生,一定是藏着什么秘密。

回到临川县城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活气。王珂知道,那些被抽走的魂魄已经归位,临川的活死人,应该都醒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城西的一条小巷里,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的瓦房,墙角长满了青苔。巷子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画坊,坊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柳记画坊”。

王珂推开画坊的门,一股墨香扑面而来。画坊里很暗,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了满地的宣纸。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画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画一幅仕女图。

“柳先生。”王珂开口道。

柳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你来了。”

“我父亲让我来找你。”王珂走到画案前,将半块青铜佩放在桌上,“他说你会保护我。”

柳先生放下毛笔,拿起青铜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叹了口气:“十八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

“柳先生,当年王家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王珂急切地问道。

柳先生沉默了片刻,指了指画案旁的椅子:“坐吧,听我慢慢说。”

王珂坐下,柳先生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纸灰味。

“你王家,并非普通的官宦人家,而是炼魂术的传人。”柳先生缓缓开口,“炼魂术并非邪术,而是一门救人的术法,能将失散的魂魄归位,能让枉死的人安息。可三百多年前,王家的一位先祖走火入魔,将炼魂术改成了炼命纸的邪术,用活人魂魄炼制命纸,替权贵续命。”

“后来,王家的后人醒悟过来,想要毁掉邪术,却被那些依靠命纸续命的权贵追杀。你的曾祖父带着家人逃到东昌府,隐姓埋名,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却还是被找到了。”

“那些黑衣人,是‘玄阴阁’的人。玄阴阁是一群依靠邪术为生的术士,他们想要得到王家的炼魂术,用来炼制命纸,替那些达官贵人续命,从而换取财富和权力。纸婆婆就是玄阴阁的人,她被派来夺取炼魂术的秘典,却没想到你父亲宁死不交,她就杀了王家满门。”

王珂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那我父亲让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保护你,也为了让你毁掉玄阴阁的阴谋。”柳先生从画案下拿出一个木盒,递给王珂,“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说等你长大成人,懂了事,再交给你。”

王珂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还有一枚黑色的玉镯,玉镯上刻着和骨笛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这绢帛上,是真正的炼魂术秘典,还有玄阴阁的据点分布图。”柳先生说,“而这玉镯,是玄阴阁的信物,戴上它,你就能混入玄阴阁,找到他们的老巢。”

王珂拿起绢帛,绢帛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的笔迹。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十八年的仇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柳先生,玄阴阁的老巢在哪里?”他问道。

“在青州的雾灵山。”柳先生的目光变得凝重,“玄阴阁的阁主就在那里,他正在炼制一枚‘本命纸’,想要用这枚本命纸替当今的一位王爷续命,一旦炼制成功,将会有无数人被抽走魂魄,沦为活死人。”

王珂握紧绢帛,站起身:“我这就去青州。”

“等等。”柳先生叫住他,递给他一支画笔,“这是一支鬼画笔,能画魂,能画魄,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还有,你体内的引祟根,并非诅咒,而是你父亲用炼魂术给你种下的守护之印,能让你听见冤魂的低语,从而找到玄阴阁的线索。”

王珂接过鬼画笔,画笔的笔杆是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符篆,透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记住,炼魂术的真谛,是救人,不是害人。”柳先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你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你一定要守住。”

王珂点了点头,将绢帛、玉镯和鬼画笔塞进布囊,转身走出了画坊。

夕阳已经落下,夜色渐渐笼罩了临川县城,街上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光摇曳,像是无数跳动的火苗。王珂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柳记画坊,然后转身朝着青州的方向走去。

青布长衫的下摆被夜风吹起,布囊里的青铜佩、骨笛、鬼画笔轻轻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这趟去青州,前路布满了荆棘,玄阴阁的阁主实力深不可测,可他没有退路。

为了王家的血海深仇,为了那些被玄阴阁害惨的百姓,也为了父亲的遗愿,他必须去。

夜色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印在青石板上,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他的布囊里,那卷《听祟札记》的新一页,已经被翻开,笔尖蘸着墨,写下了一行字:临川,暮春,竹林遇祟,骨笛引魂,玄阴阁现,青州雾灵山,复仇之路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