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朝堂昭雪(1/2)
残冬腊月,北风卷着鹅毛大雪,铺满了京城的街道。青石板路被积雪冻得发亮,朱红宫墙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庄严肃穆,往来行人裹紧了裘衣,步履匆匆,唯有守城的御林军,手持长枪,岿然不动。
李靖踏着积雪,走进京城城门时,肩头落满了雪花,一身青衫早已被寒风浸透。他怀中紧紧揣着那叠从阴山地宫取出的书信,还有蛮族中年汉子赠予的蛮族图腾信物——这是证明拓跋烈身份的铁证。一路从阴山赶来,他躲过了三波秦岳余党的追杀,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他没有先去官府,而是按照蛮族中年汉子的指引,来到了城南的一座破旧宅院。宅院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写着“傅府”二字——这是当年拓跋烈麾下副将傅云的后人所居之地。傅云当年为保护拓跋烈的家眷,被秦岳所杀,其后人世代隐姓埋名,等待着为拓跋烈平反的那一天。
敲开傅府的大门,出来迎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看到李靖手中的蛮族图腾信物,浑浊的双眼骤然亮起,颤抖着声音问道:“阁下……可是从阴山来?”
李靖点了点头,取出信物和书信:“在下李靖,从阴山地宫取得拓跋烈将军的冤证,特来寻傅氏后人相助。”
老者接过信物和书信,双手颤抖着翻阅,看着信中记载的秦岳叛国行径,老泪纵横:“苍天有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将军的冤屈,终于可以洗刷了!”
这位老者正是傅云的孙子傅衡。他将李靖请进府中,备上热茶和干粮,叹息道:“百年来,我们傅家世代相传,等待着能为拓跋将军平反的有缘人。秦岳余党势力庞大,遍布朝野,寻常官员根本不敢触碰此事。唯有当今的御史中丞海瑞大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或许能帮我们将冤证呈给圣上。”
“海瑞大人?”李靖心中一动。他早有耳闻,海瑞为官清廉,敢于直言进谏,是朝中难得的忠臣。
“只是海瑞大人近来正因弹劾奸相严嵩,被严嵩一党排挤,处境艰难。”傅衡忧心忡忡道,“而且秦岳余党定然也在盯着海瑞大人,我们想要见到他,绝非易事。”
李靖沉吟片刻:“无妨。为了还拓跋将军清白,纵使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还请傅老先生指点,如何才能见到海瑞大人?”
傅衡思索道:“三日后,海瑞大人会去城郊的白云观上香。我们可以在那里等候,伺机呈上冤证。只是秦岳余党必定也会在那里布下埋伏,公子务必小心。”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李靖便换上一身粗布衣裳,跟着傅衡来到了白云观。白云观位于城郊的半山腰,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李靖和傅衡混在香客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果然,他看到几个身着锦衣的汉子,眼神阴鸷,在观门口来回踱步,显然是秦岳余党的人。
巳时刚到,一顶青色小轿停在白云观门口。轿帘掀开,走出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海瑞。他刚走进道观,那几个锦衣汉子便悄悄跟了进去。
“公子,时机到了!”傅衡低声道。
李靖点了点头,趁着香客上香的混乱之际,快步走到海瑞面前,拱手道:“海大人,在下有要事相告,关乎百年前一桩惊天冤案!”
海瑞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身后的锦衣汉子突然拔出匕首,朝着李靖刺来:“小子,找死!”
“保护大人!”李靖大喊一声,侧身挡住匕首,同时拔出腰间的弯刀,与锦衣汉子缠斗起来。傅衡也冲了上来,护在海瑞身前。
道观内顿时一片混乱,香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秦岳余党人数众多,足有十几人,将李靖和海瑞团团围住。李靖手中弯刀挥舞,寒光闪烁,刀刀直逼要害。他的武功在阴山一路历练中早已炉火纯青,加上镇灵玉在怀中护体,那些锦衣汉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海大人,这是拓跋烈将军的冤证!”李靖一边打斗,一边将怀中的书信扔给海瑞。
海瑞接过书信,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猛地抬头,怒喝道:“秦岳余党,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来人,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道观外突然冲进来一群御林军——原来海瑞早有防备,暗中安排了人手。秦岳余党见状,顿时慌了神,想要突围,却被御林军死死围住。片刻之间,所有锦衣汉子都被制服。
海瑞走到李靖面前,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这份冤证,事关重大,本府定当禀明圣上,还拓跋将军一个公道。”
李靖回礼道:“海大人言重了。为民请命,是在下的本分。”
当日下午,海瑞便带着冤证,进宫面圣。皇帝看完书信,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秦岳匹夫,竟敢背叛朝廷,诬陷忠良!传朕旨意,彻查秦岳余党,满门抄斩!追封拓跋烈为镇北侯,傅云为忠义伯,厚葬二人!”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秦岳余党被一网打尽,严嵩一党也因牵涉其中,遭到重创。百姓们得知拓跋烈的冤屈,无不拍手称快,纷纷前往城郊为拓跋烈和傅云立碑祭拜。
三日后,皇帝在金銮殿召见了李靖。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身着青衫的李靖,问道:“李靖,你一介布衣,却能不畏艰险,为拓跋烈将军平反,实乃忠义之士。朕欲封你为五品斩妖校尉,奉旨游历天下,斩妖除魔,守护百姓安宁,你可愿意?”
李靖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毕生所愿。他连忙跪倒在地,拱手道:“臣李靖,谢主隆恩!臣定当不负圣上所托,斩尽天下妖邪,还人间一片清明!”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命人取来校尉官服和腰牌,赐予李靖。又赏赐了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李靖接过官服和腰牌,心中百感交集。从江南的一介书生,到如今的斩妖校尉,这一路的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离开皇宫后,傅衡早已在宫门外等候。他看到李靖身着校尉官服,欣喜道:“公子果然不负众望!拓跋将军在天有灵,定然也会欣慰。”
李靖笑了笑,取出一部分黄金,递给傅衡:“傅老先生,这些黄金,还请你收下,修缮傅府,再为拓跋将军和傅云将军立一座祠堂,让后人铭记他们的忠义。”
傅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感动得热泪盈眶:“公子大恩,傅家永世不忘!”
当晚,李靖住在傅府。他换上青衫,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手中握着兄长留下的玉佩,心中思绪万千。兄长李砚的身影,苏婉清的笑容,婉娘的哀怨,一一浮现在眼前。他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束。斩妖校尉的身份,是荣誉,更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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