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籍灵怨（1/2）
冬雪初降，雾隐山裹上了一层素白。漫山的松柏挂着冰晶，溪水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整个山林安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王师之正在书房整理《雾隐秘录》的批注，这是他与父亲王仲谦耗费数月心血，从古籍残卷中补全的内容，其中记载了许多雾隐山的上古秘闻与失传法术，只是涉及禁忌的部分，都被他们用朱砂划去，严加封存。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的歌谣，调子古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纸人笑，墨魂哭，古籍开，怨灵出……”
王师之心中一凛。这歌谣从未听过，而且“墨魂”“古籍”“怨灵”等字眼，都与之前的危机隐隐相关。他起身走出书房，只见雪地里站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穿着单薄的蓝布衣衫，小脸冻得通红，正仰头望着茅屋的方向，机械地重复着歌谣。
“孩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王师之走上前，想要拉过孩童的手，却发现他的皮肤冰冷刺骨，不似活人之躯。
孩童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师之，嘴角突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继续唱道：“朱砂落，封印破，谁拿秘录谁遭祸……”
话音刚落，孩童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雪中。地上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与《雾隐秘录》封面上的上古图腾有七分相似，只是线条更为阴邪，像是被人刻意篡改过。
“师之，怎么了？”狐璃听到动静，披着狐裘走出房门，看到地上的纸片，脸色瞬间凝重，“这符号……是《雾隐秘录》的禁忌图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画瑶和镜姬也闻声赶来。画瑶捡起纸片，指尖拂过符号，眉头紧锁：“这符号上附着一股强烈的怨念，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用精血催动过。”
镜姬取出照魂镜，映照向纸片，镜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隐约浮现出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面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诉，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我古籍……还我性命……”
王仲谦也从内屋走出，看到纸片上的符号，脸色大变：“不好！这是古籍灵怨的征兆！《雾隐秘录》成书于上古，吸纳了无数修行者的灵力与执念，若是有人强行触碰禁忌内容，或是用邪术唤醒其中的怨念，就会催生灵怨，附身在他人身上，收集精气，最终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灵怨？”王师之心中一沉，“难道是有人觊觎《雾隐秘录》中的禁忌法术，故意唤醒了灵怨？”
话音刚落，李石头冒着风雪赶来，浑身是雪，神色慌张：“王先生！不好了！青溪镇又有人失踪了！这次失踪的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周秀才，还有他的两个学生！失踪前，有人看到他们在镇东的破庙里，对着一本古书念念有词！”
“破庙？古书？”王师之心中一动，“周秀才平日里可有什么异常？”
“周秀才是三个月前搬到青溪镇的，据说祖上是书香门第，家里藏了不少古籍。”李石头回忆道，“他为人孤僻，很少与人往来，唯独痴迷于古物研究。前几日，有人看到他在乱葬岗附近徘徊，神色诡异，像是在寻找什么。”
王仲谦沉声道：“多半是周秀才找到了《雾隐秘录》的残卷，想要补全禁忌法术，才唤醒了古籍灵怨。那些失踪的人，恐怕是被灵怨附身，成为了它收集精气的工具。”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镇东的破庙看看。”王师之拿起短剑，将《雾隐秘录》锁进木匣，“父亲，您留在家里守护母亲，同时看好这本古籍，切勿让灵怨感应到它的气息。”
狐璃、画瑶、镜姬三人点头应允，跟着王师之、李石头朝着青溪镇赶去。风雪越下越大，道路湿滑难行，马蹄踩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蹄印。一路上，王师之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望去，却只有漫天风雪，不见半个人影，唯有那诡异的童谣，在风中隐隐回荡。
镇东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雪，墙壁斑驳，里面堆满了枯枝败叶。刚踏入庙门，一股浓郁的怨念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地上散落着几本残破的古籍，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唯独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印着与纸片上相同的禁忌符号。
“这些古籍是《雾隐秘录》的残卷。”王仲谦曾给王师之讲过古籍的特征，他一眼认出，“周秀才应该是在这里研究残卷，不小心触发了禁忌。”
画瑶走到破庙深处，指着墙角的一处血迹：“这里有新鲜的血迹，而且残留着灵怨的气息。失踪的人应该是被灵怨带到了别的地方。”
镜姬举起照魂镜，镜面映照出庙内的景象，只见无数缕黑色的怨念如同丝线，缠绕在梁柱上，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气流，朝着庙后的山洞而去。“灵怨的巢穴在那里！”
众人顺着黑色气流的方向，来到庙后的山洞。洞口被积雪掩盖，只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王师之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狐璃等人紧随其后。
山洞内幽深曲折，壁上布满了冰棱，水滴从冰棱上滴落，砸在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完整的《雾隐秘录》，正是王师之锁在木匣中的那本！
石台周围，站着三个身影，正是周秀才和他的两个学生。他们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怨念，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而在他们面前，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身着上古书卷样式的长袍，面容模糊，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正是古籍灵怨。
“你们终于来了。”灵怨的声音沙哑，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王师之握紧手中的短剑：“灵怨，你为何要附身在凡人身上，收集精气？《雾隐秘录》的禁忌法术早已被封存，你不该再出来为祸人间！”
“为祸人间？”灵怨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当年，这本古籍的作者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残杀了无数生灵，将他们的怨念封入书中，才有了我。他承诺事成之后会释放我们，却言而无信，将古籍封印，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沉睡了三千年，直到这个凡人用精血唤醒我。他想要禁忌法术，我想要自由，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灵怨的黑气越来越浓，“只要吸收够九十九人的精气，我就能冲破封印，化为实体，到时候，整个雾隐山，都会成为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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