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破境之机（2/2）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得异常缓慢。
当向钱终于完成第一百次攀爬（实际是攀爬加坠落的数百次），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下时，已是未时（下午一点）。他浑身湿透，皮肤青紫交加，布满了冻伤和擦伤，手指血肉模糊，几乎没了知觉。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炭火，里面是疲惫到极致后的麻木，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被打磨出来的坚毅。
没等喘息多久，百兽斗笼那令人心悸的低吼声再次响起。
“吼——！”
铁笼打开！这一次，冲出来的不仅仅是狂暴的裂地熊、疾风狼，更有几只身形飘忽、通体漆黑、双目猩红、翅膀扇动间发出无声音波的蝙蝠——幻音魔蝠！
十五头相当于引气境后期的妖兽！其中还有精神干扰类的难缠角色！
向钱瞳孔骤缩！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发出强烈的抗议，但他知道，没有退路！
“来吧！畜生们！” 他低吼一声，强行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眼中凶光毕露，不再有任何闪避的念头，反而如同炮弹般主动冲向了兽群！拳脚裹挟着被千锤百炼后凝练的灵力，带着一股惨烈的搏命气势，狠狠砸向最近的疾风狼！
砰砰砰！
拳拳到肉！爪爪见血！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用身体硬抗爪牙，用拳头打断骨头！幻音魔蝠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锥子刺入脑海，带来阵阵眩晕和幻象，他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守住心神，同时将剧痛和愤怒化作更狂暴的力量宣泄出去！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终极考验！
血花飞溅！兽吼与闷哼交织！
向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在兽群中浴血奋战。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旧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崩裂，但他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盛！每一次击倒一头妖兽，他体内的灵力似乎就凝练一分，对身体的掌控力就提升一丝！
当最后一头幻音魔蝠被他用蛮力撕碎翅膀，砸在铁笼上毙命时，整个斗笼内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向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他浑身浴血，站立不稳，摇摇欲坠，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浴血归来的战神。
洞窟外。
丹阳子和药尘子不知何时又来了。两人透过禁制看着斗笼中那个浴血而立的身影，久久无言。
“这小子…是个怪物。”丹阳子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对自己够狠！那股子狠劲…像狼崽子。”
“不止是狠，”药尘子目光深邃，缓缓道，“是韧。百折不挠，越挫越强。在这种极限压榨下，他的潜力…被逼出来了。灵力运转的轨迹，对身体的细微掌控，搏杀的本能反应…都在飞速提升。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的精神意志，已经初步具备了冲击凝脉境的资格。”
“凝脉？”丹阳子一惊，“他才八层巅峰！距离九层都还差临门一脚！根基虽厚，但灵力总量……”
药尘子轻轻摇头：“灵力总量是引气境的标志。凝脉之境，重在凝练道基，神念化形。他的灵力精纯度早已远超同阶，甚至不弱于一些刚入凝脉的修士。如今在生死搏杀和极限痛苦中磨砺出的这股不屈意志和坚韧神念…才是关键。我观他体内气机，虽疲惫欲死，却隐有圆融流转、生生不息之象。那是精气神在极限压力下高度凝聚的征兆…是凝脉之兆！”
丹阳子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小子，可能不需要等到九层巅峰，就能尝试冲击凝脉？！”
“不是可能，”药尘子目光灼灼，盯着洞窟内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是必然！只要他能撑过最后这两个月的炼狱，将这份圆融状态稳固下来，水到渠成！甚至…厚积薄发之下，一旦突破，道基之稳固，将远超寻常凝脉初期！”
洞窟内，向钱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步挪向那个墨绿色的万毒蚀髓液池。他不知道外面两位师伯的震撼评价，他只知道，今天的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
蚀髓液翻滚着，散发出致命的甜腥。
向钱看着那墨绿色的深渊，眼神麻木，又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决绝。
就在他准备再次跳入这痛苦深渊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王虎昨天刚送来的一堆新收的“破烂”中的某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板碎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青苔，像是从某个古老遗迹的地基里抠出来的。王虎当时还抱怨，为了这玩意儿被地摊老头当冤大头宰了十块下品灵石。
向钱心中一动，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过去，捡起那块石板碎片。入手沉重冰凉。
“系统！鉴定！” 他心中默念。
【叮！鉴定成功！】
【物品：残缺的古老玉简（外层石质伪装已严重风化）】
【状态：内部核心结构保存相对完好，蕴含微弱神识烙印波动。】
【内容：？？？（需消耗神豪值50点进行深度解析）】
【系统回收意愿：100神豪值（建议解析）】
玉简？伪装成石板的玉简？
向钱疲惫到极点的精神猛地一振！一丝久违的“氪金玩家”的兴奋感涌上心头！鉴定回收是允许的！虽然不能直接提升实力，但知识也是力量！万一是什么神功秘籍呢？
“解析！立刻解析！” 向钱毫不犹豫。50点神豪值而已，小钱！
【叮！消耗50神豪值！深度解析中……】
【解析成功！】
【内容：《基础敛息术·改》（残篇）】
【品阶：黄阶上品（原版为黄阶下品，经无名修士改良）】
【效果：运转此法，可收敛自身气息波动，降低存在感，效果视熟练度及修为差距而定。改良版效果提升30%，灵力消耗降低20%，并附带微弱干扰他人神识探查之效（对同阶及以下效果显着）。】
【是否学习？学习消耗：50神豪值。】
敛息术？！还是改良加强版！
向钱的心脏狂跳起来！这简直是杀人越货、扮猪吃虎、躲避仇家的必备神技啊！尤其是在宗门大比那种鱼龙混杂、危机四伏的环境下！烈阳宗的人肯定在到处找他！
“学习！立刻学习！” 向钱毫不犹豫，再次消耗50神豪值！
【叮！消耗50神豪值！《基础敛息术·改》（残篇）学习成功！相关感悟已融入宿主识海！】
一股清凉的、关于如何控制灵力流转、调整呼吸节奏、收敛精神波动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如同本能般烙印下来。虽然只是残篇，但效果描述让他心动不已！
100神豪值换一门实用的保命秘术，血赚！
这意外的收获，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稍稍驱散了炼狱的阴霾。向钱握着那块已经失去价值的石板碎片，看着眼前翻滚的墨绿色毒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妈的，不就是泡毒水吗？老子连烈阳宗的脸都敢踩，还怕你这点毒？”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新学的敛息术感悟和一丝“氪金”带来的底气，视死如归地再次跳入了万毒蚀髓液池！
“嗷——！！！”
熟悉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再次响彻洞窟。
但这一次，在剧痛和幻觉的间隙，向钱开始尝试分出一丝心神，艰难地运转起那刚刚烙印在脑海中的《基础敛息术·改》。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干扰探查…虽然生涩，虽然痛苦中难以集中精神，但他强迫自己练习。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门秘术。
这是他在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中，除了硬实力之外，另一张重要的保命底牌！也是他“氪金玩家”在这个残酷世界，所能撬动的、规则允许的“外挂”之一！
蚀髓液的痛苦依旧，但向钱的眼中，除了痛苦和坚韧，多了一丝冷静的算计和…对力量的渴望。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五十九天。
凝脉之境，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烈阳宗的仇怨，需要用实力和…一些“小手段”，来彻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