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炼狱特训（2/2）
药尘子捋着胡须，微笑着点头：“善。药效翻倍，方能激发潜能。向师侄，莫要辜负了你两位师伯的‘厚望’。”
向钱眼前一黑，感觉未来三个月的人生彻底灰暗了。
“还有，”药尘子慢悠悠地补充道，“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训练归训练，该交的丹药，一枚都不能少，品质更不能降。大比之前，宗门各处坊市、外务堂的丹药份额，都需要你这里供应一部分。炼不出来？攀崖次数翻倍。”
向钱：“……”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行了！滚去百炼窟！王虎那小子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丹阳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送进去！从今晚子时开始，计时！”
向钱如蒙大赦，又如同奔赴刑场，哭丧着脸，攥着那张滚烫的“地狱通知书”，步履沉重地退出了赤炎殿。
殿外，王虎果然等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面全是向钱让他提前收集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破损的法器残片、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怪味的草药、甚至还有几本字迹模糊的旧书。
“钱哥！”王虎看到向钱出来，立刻迎上去，看到他手中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赤红卷轴和比哭还难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这…这就是……”
“地狱直通车票。”向钱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随即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虎子！兄弟我能不能活着出来，后半辈子还能不能吃香喝辣，就靠你了！”
他把卷轴塞进怀里，一把抓住王虎的肩膀，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听着！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人出不来，但搞钱大业不能停！”
“第一，你继续！发动你所有关系，去各大坊市地摊、黑市、甚至凡人城镇的犄角旮旯，给我收罗各种稀奇古怪、看着像破烂的东西！越古老、越没人认识、越便宜越好！灵石不够就去找虞姬预支，用丹药抵！记住，量大！种类多！”
“第二，定期去万宝阁找虞姬！把我炼出来的引气丹（挑品质最稳定的那批）、回春散（极品优先）、爆灵丹（保证中品以上），按老规矩给她！价格按市价九折，但要求她用灵石或者等价的、我们清单上急需的稀有药材结算！交易细节你全权负责！记住，丹药品质是招牌，不能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向钱眼神锐利起来，“留意一切关于‘空间属性’材料、矿石、甚至是传闻的消息！特别是那种能引起空间扭曲、或者内部感觉有‘空洞’的古怪石头！不惜代价！一有线索，立刻想办法通知我！哪怕我在泡毒液，你也得把消息塞进来！”
王虎被向钱这连珠炮似的指令弄得有点懵，但还是重重点头：“钱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收破烂我在行！跑腿送药更没问题！空间石头……我记住了！掘地三尺也给你留意！”
向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好兄弟！等我出来，带你去仙城最贵的花楼喝花酒！”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又决绝的表情，“对了，我洞府床底下，左数第三块砖当启动资金！记住，省着点花！这可都是血汗钱！”
交代完一切，向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奔赴刑场，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丹鼎峰后山那终年弥漫着硫磺烟雾、隐隐传来兽吼和惨叫声的方向——百炼窟走去。
王虎看着向钱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影，又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包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转身，也飞快地朝着山下坊市的方向奔去。搞钱！收破烂！为了钱哥的花酒！更为了钱哥的命！
***
百炼窟，名副其实。
巨大的山体被掏空，内部被分割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窟。空气灼热而浑浊，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血腥味、药草味以及……绝望的味道。
向钱被一个面无表情的执事弟子带到最深处、编号“丙七”的洞窟门口。厚重的玄铁门打开，一股比外面炽热数倍、混杂着浓烈刺鼻药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洞窟内部空间不小，但陈设极其“简约”：
左侧，是一个翻滚着暗红色粘稠岩浆、不断冒着气泡的池子——赤炎地火池！池边放着几个散发着恐怖热力和刺鼻气味的玉瓶（焚筋锻骨散）。
右侧，是一个墨绿色、咕嘟咕嘟冒着诡异气泡、散发出腐烂甜腥气味的巨大石槽——万毒蚀髓液池！
中央空地，散落着几块布满尖锐冰棱、寒气森森的黑色岩石（模拟碎骨崖？），旁边扔着一叠散发着沉重气息的土黄色符箓（千钧玄铁符）。
角落还有一个巨大的精钢铁笼，里面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低吼和爪子刮擦铁栏的声音（百兽斗笼）。
唯一像点人待的地方，就是靠墙的一个冰玉蒲团，但在这种环境下，那点凉意杯水车薪。
“子时开始，计时。”执事弟子冷漠地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玄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剩下洞窟内岩浆的翻滚声、毒液的冒泡声、妖兽的低吼，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
向钱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再想想那张“地狱通知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颤抖着手，拿出那卷赤红兽皮。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高强度特训环境，主线任务‘绝境逆袭’正式开启！倒计时：89天23小时58分！请宿主努力提升！禁止作弊！】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妈的！拼了！”向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王虎带来的那个大包袱扯开，各种破烂玩意儿散落一地。他蹲下身，眼中精光爆闪！
“系统！启动【鉴定之眼】！给我扫！狠狠的扫！回收！全给我回收了！”
【叮！鉴定成功！破损的玄铁剑柄（凡铁）：回收意愿：0.1神豪值。】
【叮！鉴定成功！劣质火纹石（杂质过多）：回收意愿：0.5神豪值。】
【叮！鉴定成功！腐烂的蚀骨草（已失效）：回收意愿：0.01神豪值。】
【叮！鉴定成功！……】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回收意愿低得令人发指。
向钱的心在滴血，但他没有停。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他像疯了一样，抓起一件件破烂，双眼如同扫描仪般扫过。
【叮！鉴定成功！未知的黑色石块（表面有风化纹路）：系统分析中……检测到微弱空间涟漪残留！品阶：？？？回收意愿：50神豪值！】
嗯？！向钱动作猛地一顿！心脏狂跳！空间属性？！虽然回收意愿不高，但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他立刻将这块不起眼的黑石头单独收好。
【叮！鉴定成功！残破的玉简（字迹模糊）：系统解析中……内容为《低阶聚灵阵详解（残篇）》，回收意愿：10神豪值。】
【叮！鉴定成功！锈蚀的铜壶（内有乾坤）：内壁铭刻残缺敛息符文一组，回收意愿：30神豪值。】
……
当最后一件破烂被鉴定回收完毕，向钱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神豪值余额：1200.61点】。虽然只涨了不到一百点，但那种“氪金”的踏实感，稍稍驱散了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他珍而重之地将那块蕴含微弱空间波动的黑石头贴身藏好，又将其他回收换来的“垃圾”丢到角落。然后，他走到那个墨绿色的万毒蚀髓液池边，看着里面翻滚的、散发出致命甜腥的粘稠液体，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脸色发白。
“妈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向钱一咬牙，一闭眼，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嗷——！！！”
下一刻，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瞬间响彻了整个丙七号洞窟！那声音中的痛苦，仿佛灵魂都被丢进了硫酸池里反复灼烧！
洞窟外，负责值守的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在记录玉简上写下：“丙七，子时三刻，入蚀髓池，初试，惨嚎时长：一炷香。意志评定：丁下。”
地狱特训，正式拉开帷幕。
而向钱的氪金（回收）之路，也在惨嚎声中，顽强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