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派对开始了(1/2)
第一章 派对开始了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狠狠擂在向钱的胸口上,每一次鼓点都撞得他胸腔发麻。强劲的节奏透过昂贵的柚木甲板,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与脚下豪华游艇“海神号”引擎的低沉脉动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近乎野蛮的、令人血液沸腾的共振。
空气里塞满了东西:顶级雪茄燃烧后留下的辛辣木香,昂贵女士香水甜腻到发齁的花果调,还有冰镇香槟开瓶瞬间逸散出的、带着气泡感的、微酸而凛冽的酒香。各种气味浓烈地交织、碰撞,仿佛凝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上。
向钱斜倚在铺着雪白埃及长绒棉垫的宽大沙发里,陷得极深。他身上那件价格足以买下一辆跑车的真丝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点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他一手懒洋洋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古巴雪茄,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剔透的水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微响。他微微眯着眼,目光像滑腻的鱼,在眼前这片被金钱和欲望煮沸的“海洋”里漫无目的地巡弋。
甲板中央,巨大的恒温泳池如同镶嵌在夜空下的蓝宝石。池水在船体四周特意布置的射灯照射下,荡漾着炫目的波光。水花四溅,几个穿着火辣比基尼、身材曲线惊心动魄的网红嫩模正在水里嬉闹尖叫,水珠顺着她们光滑的肌肤滚落,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池边散落着更多年轻男女,或坐或卧,手里举着酒杯,随着震天响的音乐疯狂扭动身体,眼神迷离,笑声放浪。
“向少!向少!开香槟啊!”一个头发染成夸张荧光绿的小子挤了过来,脸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油光,他用力拍着向钱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向钱脸上,“兄弟们等您这‘黄金雨’都等不及啦!就等您发话,掀了这屋顶!”
荧光绿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依旧极具穿透力,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群的情绪。无数道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崇拜、谄媚和贪婪,像聚光灯一样“唰”地聚焦在向钱身上。口哨声、尖叫声、拍打桌面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盖过震耳欲聋的电音。
“开!开!开!向少牛逼!”
“黄金雨!黄金雨!”
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沸点。
向钱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扯了扯,扯出一个被无数人奉承惯了的、带着点睥睨意味的笑容。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这种轻易就能点燃人群、操控情绪的权力感,就像纯度极高的毒品,让他从骨髓里感到一种熟悉的、近乎麻痹的舒爽。他随手把还剩大半支的雪茄摁灭在身旁侍者及时递上的水晶烟灰缸里,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掉一张餐巾纸。
他站起身。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如同摩西分开了红海。他走到泳池边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近两米高的金字塔形香槟塔前。塔身完全由细长的郁金香杯垒成,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光。此刻,每一只酒杯里,都已经被注满了金黄色的液体。
但这不是普通的香槟。
灯光师显然得到了指令,几束强力追光精准地打在这座香槟塔上。刹那间,塔身迸发出令人无法逼视的、纯粹而霸道的金光!仿佛整座塔都是由融化的黄金浇筑而成!价值千万的“黄金黎明”——全球限量,瓶身镀有24K纯金箔的顶级香槟——正流淌在每一只酒杯里,名副其实的“黄金雨”。
侍者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瓶尚未开启的“黄金黎明”递到向钱手中。沉甸甸的瓶身,冰凉的手感,瓶身上细密的黄金纹路在灯光下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向钱一手握着瓶颈,另一只手搭在瓶塞上,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因酒精和欲望而涨红扭曲的脸。喧嚣、尖叫、崇拜的目光……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模糊感。
又是这样。
这艘游艇,这杯中的黄金酒液,眼前这些尖叫的美女和奉承的跟班……曾经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一切,此刻却像一块嚼得太久的口香糖,只剩下乏味和粘腻。派对?狂欢?纸醉金迷?不过是他打发漫长无聊人生的又一个背景板罢了。
他需要一个刺激。一个真正能让他心脏重新跳动的刺激。哪怕是毁灭性的。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过脑海。他握着瓶塞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空虚。管他呢!先享受这唾手可得的、金光闪闪的瞬间再说!
他手臂猛地发力,肌肉线条绷紧!
“砰——!!!”
一声比电子鼓点更加清脆、更加爆裂的巨响,炸裂在甲板上空!
金色的橡木塞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和香槟的细小泡沫,呼啸着射向深蓝色的夜空,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金黄色的酒液,带着亿万颗欢腾跳跃的细小气泡,如同一条奔涌的小型瀑布,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从瓶口喷薄而出!它精准地落在金字塔尖最顶端的酒杯里,瞬间满溢,然后沿着杯壁倾泻而下,注入第二层、第三层……金黄色的洪流在透明的郁金香杯壁间奔涌、撞击、分流,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如同无数金币在互相敲击。
浓郁而独特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蜂蜜、成熟柑橘和一丝微妙的矿物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强势地盖过了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哇哦——!!!”
人群彻底疯了!尖叫的分贝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穿耳膜。无数双手伸向空中,试图去承接那流淌下来的、象征极致奢靡的“黄金雨”。泳池里的人也停止了嬉闹,纷纷扒在池边,仰着头,张开嘴,贪婪地想要品尝这流淌的黄金。
向钱高举着还在喷涌酒液的酒瓶,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掌控一切的笑容,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孔。他正准备开口,说几句符合他身份、点燃最后高潮的场面话。
就在他嘴唇微张,第一个音节即将吐出的刹那——
他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乃至他体内奔流的血液,都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巨大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底板猛地窜起,像无数冰针瞬间刺穿脊椎,狠狠扎进他的大脑深处!那是一种超越了他所有享乐经验的、纯粹的、对浩瀚自然伟力的原始恐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肌肉僵硬得如同石雕。高举酒瓶的手臂凝固在半空,金黄色的酒液还在汩汩流淌,淋湿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尖叫、香槟流淌的哗哗声……所有的声音都诡异地消失了,或者说,被另一种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瞬间覆盖、吞噬。
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海巨兽腹中的低吼,由远及近,带着令人牙酸的压迫感,沉重地碾过海面,也碾过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脚下的甲板,那艘价值数亿、以稳定和奢华着称的“海神号”,第一次,在向钱的感知里,出现了极其细微、却足以令人魂飞魄散的……颤抖!
不是音乐带来的共振,而是船体龙骨在某种无可抗拒的巨力下发出的、痛苦的呻吟!
“呜——嗡——”
那低沉如末日号角般的呜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天空,就在刚刚还点缀着稀疏星光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黑所吞噬!那不是普通的乌云,更像是某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庞大生物,正从深海中探出它无边无际的躯体,要将天空彻底覆盖、碾碎!
前一秒还在为“黄金雨”疯狂的男女们,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尽,只剩下茫然和惊愕。他们下意识地停止了尖叫和动作,纷纷抬头望向那急速压顶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惨白得如同死尸皮肤的巨型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那浓重的墨黑!它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像一条垂死的巨龙,在墨汁般的云层中疯狂扭动、挣扎、蔓延,将整个扭曲狰狞的天空瞬间映照得一片刺眼的白!那光芒亮得可怕,亮得足以让人看清每一张脸上瞬间被剥夺血色的惊恐!
“轰咔——!!!”
紧随其后的炸雷,不再是声音,而是一柄由亿万雷霆锻造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心脏和灵魂上!那声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变成一种纯粹物理性的、毁灭性的冲击波!
“啊——!”
“怎么回事?!”
“我的耳朵!!”
尖叫声终于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兴奋的狂欢,而是绝望的、被撕碎般的恐惧!泳池里的人被巨大的声浪震得东倒西歪,池边的人则被那无形的冲击波推搡着向后倒去,香槟塔剧烈摇晃,最顶层的几只郁金香杯“噼里啪啦”摔在甲板上,碎裂成无数水晶碎片,飞溅的金黄色酒液如同垂死的眼泪。
“海神号”那庞大而优雅的船体,此刻像一片被巨人捏在手中的枯叶,猛地向一侧倾斜!巨大的惯性让甲板上所有能移动的东西——人、酒杯、躺椅、冰桶——全都尖叫着、翻滚着,滑向低矮的船舷!
向钱首当其冲!脚下突然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根本无法站稳!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抡了出去!手中的黄金香槟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徒劳的金色弧线,砸在倾斜的甲板上,爆裂开来,昂贵的酒液瞬间被奔涌的海水吞没。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湿滑的甲板上,然后被惯性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船舷边缘急速滑去!
“呃啊!”
剧烈的撞击和摩擦带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震耳欲聋的雷暴、船体金属扭曲的呻吟、以及周围无数人绝望的哭喊和尖叫混杂成的、令人疯狂的末日交响曲!
冰冷咸腥的海水,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在船体每一次剧烈摇摆时,凶狠地拍打上来,瞬间就浇透了他全身。昂贵的真丝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挣扎着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在光滑的甲板上徒劳地抓挠,指甲瞬间翻裂,留下几道带血的白痕,却什么也抓不住!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船舷护栏在他急速下滑的身体前方迅速放大!
透过被海水模糊的视线,向钱最后看到的,是泳池里那价值千万、象征着人间极乐的“黄金”香槟塔,如同一个巨大的、脆弱的金色玩笑,在船体又一次更加猛烈的、仿佛要从中折断的巨震中,轰然倒塌!无数水晶酒杯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加狂暴的雷声和巨浪的咆哮里。金色的酒液混合着泳池水、海水、还有不知是谁的鲜血,在剧烈倾斜的甲板上肆意横流,然后被一个陡然涌起的、山峦般的黑色巨浪,如同巨兽的舌头,贪婪地、彻底地舔舐干净!
视野的边缘,那根粗壮的桅杆顶端,装饰用的昂贵水晶灯,在船体疯狂摇摆中剧烈晃动,发出濒死的、吱呀呀的呻吟。
然后,他的身体撞上了冰冷的船舷护栏。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他抛起!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咸腥和毁灭的气息,瞬间将他吞没!四面八方涌来的巨大压力挤压着他的胸腔,耳朵里灌满了沉闷而恐怖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肺里的空气被迅速挤压殆尽,意识像被一只冰冷的手迅速抽离……
黑暗,彻底的、窒息般的黑暗,淹没了最后一丝感知。
……
痛。
难以形容的痛。
这痛楚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像是身体每一寸骨头都被拆散重组过。它并非尖锐的刺激,而是一种沉重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持续煎熬,弥漫在四肢百骸,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抽搐。
意识像沉在冰冷浑浊的泥潭深处,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挣扎着浮起。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率先钻入鼻腔。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浓重的、带着腐败甜腻气息的牲畜粪便味,像是发酵了几个月;刺鼻的、带着酸腐气的骚臭尿臊味;还有潮湿的霉味、烂草叶沤烂的味道……这些气味霸道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浓稠的、几乎能粘在喉咙里的污浊气息,每一次吸入都让向钱脆弱的胃部一阵痉挛。
他猛地张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和肋骨的剧痛,仿佛里面扎满了玻璃碎片。
“呃……咳咳……呕……”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
他费力地、一点一点地撑开沉重无比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像是蒙着厚厚的水雾,只有大片混沌的光影在晃动。随着意识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也一点点聚焦、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一片低矮、倾斜、黑黢黢的……屋顶?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屋顶。几根歪歪扭扭的、带着粗糙树皮的原木勉强搭成框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发黑发黄的茅草。茅草显然有些年头了,边缘破损不堪,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破洞中艰难地挤进来,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地飞舞。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其简陋的“床”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胡乱铺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硌得他浑身骨头生疼。盖在身上的,是一块粗糙得如同砂纸、颜色灰暗、边缘磨损得厉害的破布,同样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汗馊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稍微一动,全身的骨头和肌肉就发出强烈的抗议,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直接在颅骨内部响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他意识深处炸开:
【叮!】
【检测到适配灵魂波动……正在建立深层链接……】
【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与当前载体存在严重排异反应!正在进行紧急修复与强制融合……】
【修复中……1%……15%……48%……】
向钱猛地僵住,所有的动作和呻吟都停止了。剧痛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遥远。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茫然而剧烈收缩。幻听?濒死体验?还是……脑子真的被海水泡坏了?
【融合完成度99%……100%!】
【融合成功!灵魂与载体契合度确认:97.8%。】
【绑定程序启动……确认宿主唯一身份:向钱。】
【核心系统加载中……载入完毕!】
【“修神系统”正式激活!绑定成功!】
【宿主:向钱】
【当前境界:凡人(未入流)】
【生命状态:重伤(脏器轻微破裂,多处骨裂,失血过多)】
【神豪值:0】
【可用功能:商城(待解锁)、修为兑换(待解锁)、体质强化(待解锁)……】
一连串冰冷、清晰、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信息流,如同狂暴的瀑布,瞬间冲垮了向钱混乱的思绪,强硬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每一个概念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系统?绑定?修神?神豪值?境界?
这他妈……是穿越了?!还是带着个什么鬼系统?!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惊恐与一丝荒诞兴奋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无数碎片化的信息、疑问、前一刻豪华游艇上黄金香槟的流光溢彩与此刻身下硬木板和刺鼻恶臭的强烈对比……疯狂地搅动、碰撞!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试图理解这超现实的一切时,另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脑海深处猛烈地爆发出来!
“呃啊——!”向钱痛苦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受,蛮横地涌入他的意识:
……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破烂的灰色短褂,在凛冽的寒风中,吃力地挥动着一把比他手臂还粗的铁扫帚,清扫着永远也扫不完的巨大石阶。粗糙的扫帚柄磨得他稚嫩的手掌血肉模糊,每一次挥动都耗尽他微弱的力气。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他嘴唇发紫,浑身哆嗦。旁边,穿着同样灰色短褂但明显结实许多的少年,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后腰上:“磨蹭什么!废物!扫不完今天的饭就别想吃了!”……
……还是那个男孩,稍微长大了一点,但依旧瘦弱。他蜷缩在冰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大通铺角落里,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黑暗里,几个模糊而充满恶意的身影围拢过来,拳头、脚掌如同雨点般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痛哼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哼,就你也配姓向?杂役就是杂役!废物东西!”……
……画面快速切换:巨大的、散发着浓烈异味的猪圈;堆积如山、需要他徒手搬运的沉重木柴;伙房里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管事那张刻薄、永远带着不耐烦和鄙夷的三角脸,唾沫横飞地训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猪都比你强!”……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几张带着残忍快意的狞笑的脸。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刀疤的少年,他叫王虎,是杂役院里有名的恶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的少年(向钱),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呸!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挡虎爷的路?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剧烈的疼痛让地上的少年眼前发黑,意识迅速沉入黑暗……那是属于“向钱”的最后记忆。
如同播放完毕的劣质电影胶片,信息流戛然而止。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浸透骨髓的寒意和深入灵魂的屈辱。
向钱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他身上那件同样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灰色粗布短褂。他缓缓地松开抱着头的手,眼神空洞地盯着茅草屋顶那几道微弱的光柱,里面飞舞的尘埃仿佛都带着原主那短暂而绝望一生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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