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盟誓草原（2/2）

“那就召开真正的联盟大会。”裴凛下定决心，“不是谈判，不是展示，而是盟誓。让所有愿意抵抗突厥的部落，在长生天和先祖的见证下，结为生死同盟。”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消息迅速传出，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草原圣地——白鹿湖畔。

这三天，赤羽军全力备战。工匠们日夜赶工，制造出八十架改良弩机和五千支毒箭；战士们加紧训练新战术；沈青梧则带着医者们配制了大量药物，从疗伤的到制敌的，应有尽有。

苏和被秘密关押后，经过审讯，交代了一切。他确实是朝鲁派来的眼线，任务是监视赤羽军动向，窃取武库物品。那支商队是忘川阁的，负责传递情报和指令。而朝鲁已经和忘川阁达成协议：忘川阁帮他成为草原之王，他帮忘川阁得到武库物品并牵制赤羽军。

口供录下，签字画押。这是将来对付朝鲁的铁证。

第三天清晨，白鹿湖畔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除了赤羽军各部，还有灰熊部、白鹿部以及新加入的三个部落的代表。甚至一些还在观望的小部落，也派人来观看。

会场中央竖起了一根高达三丈的苏鲁锭（草原战旗），旗杆上绑着各色哈达。按照传统，盟誓要在战旗下进行，以示对先祖和长生天的敬畏。

裴凛和沈青梧代表赤羽军，格日勒族长代表灰熊部，乌恩族长（腿伤未愈，但坚持前来）代表白鹿部，以及其他部落的代表，共计十二人，站在苏鲁锭前。

仪式由草原上最年长的萨满主持。老萨满头戴鹿角冠，身披五彩法衣，手持神鼓，围绕着苏鲁锭缓缓行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祝祷词。

祝祷完毕，萨满看向众人：“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在先祖的注视下，你们是否自愿结为同盟，同生共死，共抗外敌？”

“自愿！”十二人齐声回答。

“是否愿以血为盟，若有背叛，天地共诛？”

“愿意！”

萨满取出一把银刀，在每人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一个巨大的银碗中，与马奶酒混合。然后每人饮一口血酒，再将剩下的酒洒向天地。

“盟誓已成！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生死兄弟！福祸与共，不离不弃！”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战士们举起武器，妇女们唱起古老的歌谣，孩子们跳起欢快的舞蹈。这一刻，草原上分散的力量真正凝聚在了一起。

盟誓结束后，裴凛走到高处，声音传遍全场：“兄弟们！姐妹们！突厥两万大军正在逼近，他们要抢走我们的牛羊，烧毁我们的帐篷，掳走我们的亲人！但我们不怕！因为今天我们站在一起！因为我们有长生天的庇佑！因为我们是草原的子孙，我们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永不屈服！”数千人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沈青梧站在裴凛身侧，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豪情。前世她困于深宫，今生她终于站在了历史的潮头，与志同道合者并肩，为值得的事业而战。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是赤羽翎的传令兵：“急报！突厥前锋五千骑兵，已抵达黑石山以北五十里！黑鹰部……黑鹰部打开了通道，放突厥人通过了他们的领地！”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朝鲁，竟然真的投靠了突厥！

裴凛眼神冰冷：“传令全军，按预定计划，进入战斗位置！黑鹰部的账，等打退了突厥人，我们再慢慢算！”

他看向沈青梧：“怕吗？”

沈青梧摇头，拔出裴凛送她的新短匕：“怕就不来了。我说过，要与你并肩作战。”

裴凛笑了，那是沈青梧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明朗的笑容：“好！那就让突厥人看看，草原上的凤凰和孤狼，有多么不好惹！”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盟誓后的草原联军，如同上紧的发条，迅速运转起来。

第一场真正的大战，即将开始。

而沈青梧不知道的是，在突厥大军的中军帐里，有两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萧彻和谢云殊，正站在左贤王咄苾身旁，看着地图上赤狼族营地的位置，露出残忍的笑容。

“沈青梧，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重逢。”萧彻低声自语，眼中满是疯狂和恨意，“这一次，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命运的齿轮，在草原的烽烟中，再次剧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