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惊魂乍现(1/2)
那灼目的红光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闪电,带着湮灭一切又重塑一切的磅礴力量,悍然撕裂了永恒的黑暗与冰冷的死寂。沈青梧的意识被这强光从无尽的深渊中狠狠拽出,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冲破水面,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剧烈得几乎让纤细的脖颈不堪重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作响,像是要挣脱骨肉的束缚,跃出喉口。剧烈的喘息让她喉头发紧,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她下意识地,用冰凉颤抖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及的,是温热、光滑而平整的肌肤,没有任何皮肉翻卷的伤口,没有黏腻喷涌的鲜血,只有因恐惧和急促呼吸而剧烈搏动着的颈脉。
没有割裂的剧痛,没有生命随着血液流逝的冰冷,更没有萧彻那双映着她濒死惨状、冰冷残忍如同毒蛇般的眼神。
一切都消失了。
她茫然四顾,瞳孔因不适应光线而微微收缩,更因眼前的景象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纱帐,带着晨露般的清新,静静垂落在雕花拔步床四周。身下是触手柔软丝滑的苏绣锦被,上面精致的木兰缠枝图案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她惯用的安神木兰清香。床边的小几上,那盏她及笄时父亲所赠的白玉浮雕山水屏风,在透过纱帐的朦胧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里的一桌一椅,一帐一幔,都无比熟悉。
这里是她的房间。在沈府,在她还未出阁时的闺阁,听雪苑。
“姑娘!您可算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真切的担忧与后怕。
沈青梧僵硬地,如同牵线木偶般,一点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贴身丫鬟春桃那张尚带稚气的圆脸。春桃正端着一个赤金镶边的鎏金托盘站在床边,托盘上放着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甜白瓷缠枝莲纹盖盅。她看着沈青梧,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吓坏了。
“春桃……”沈青梧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磨过粗粝的砂纸,“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她问出这句话,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那个早已刻入灵魂骨髓的、代表着绝望的年份。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春桃急忙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上前一步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今日是庚辰年三月初七啊!前厅正热闹着呢,靖北王府的聘雁到了,是世子爷亲自带人送来的,那对大雁精神极了!世子爷还带了好多珍贵的贺礼,说是借着送聘,特意来给老爷贺寿的,老爷高兴得很……”
庚辰年三月初七!
沈青梧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彻骨冰寒的战栗,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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