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基里曼根据这些研究，调整了战略。他下令在帝国边境大规模部署改进型的规则扰动监测器，并组建快速反应部队，专门处理类似的“规则污染”事件，战术核心从“净化”转向“隔离”和“规则干扰”。同时，他批准了逻各斯学会与青冥宗进行更深入的技术交流，重点在于“规则层级防护”与“心性免疫”的联合研究。

帝国内部，关于索萨的争议再次响起。他在“丰饶谷”展现出的、非灵能非科技的能力，以及他放任钛族离开的“绥靖”行为，让审判庭的保守派再次抓住了把柄。但基里曼力排众议，坚持对索萨的信任和支持。原体深知，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帝国需要打破常规的思维和工具。

“静默封印”深处。

那颗以钛族逻辑和归墟低语为核心、并吸收了一丝索萨“生命映照”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持续演化着。它不再是纯粹的归墟造物，也不再是单纯的钛族理念。它变成了一种混合体：以归墟的绝对逻辑为骨架，以钛族的“理解与改造”欲望为驱动，表面却覆盖着一层来自索萨的、关于“存在”与“生命”的微弱光泽。

这层光泽并未改变其冰冷的内核，反而像一层伪装，让它与其他规则碎片的冲突变得不那么激烈。它开始更有效率地吸收从银河各处弥漫而来的、微弱的归墟低语，并将其与自身的钛族逻辑融合，逐渐生长。

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有遵循其构成规则的本能：理解、简化、重构。它像是一个贪婪的学生，疯狂吸收着外界的信息（归墟低语），并试图用自己独特的逻辑（融合了钛族理念的归墟逻辑）去重新编译和理解“静默封印”内部的其他规则碎片。

它的生长速度极其缓慢，但确实在发生。封印内部那动态的平衡，因这颗“种子”的存在，而增加了一个新的、难以预测的变量。

与此同时，在银河的另一端，一个古老的意识被接连不断的规则扰动惊醒。

在网道（webway）的深处，一个被称为“黑图书馆”（bck Library）的禁忌知识宝库中，一群神秘的灵族（Aeldari）先知晓得了近期发生的一切。他们通过古老的预言和对命运之线的窥视，看到了蜂巢的覆灭、“静默封印”的诞生、归墟低语的弥散，以及钛族那鲁莽的探求。

“愚昧的猴子们，” 一位被称为“守秘者”的灵族先知冷笑道，“他们又在玩弄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那个‘封印’，不是答案，而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问号。归墟从未被击败，它只是在学习，在适应。”

另一位先知语气凝重：“尤其是那些被称为‘钛’的年轻种族。他们的逻辑和秩序，在归墟面前如同引火焚身。他们正在无意识中，为归墟打造一件新的、更精致的工具。”

灵族们深知归墟的恐怖，那是一种足以终结一切生命、一切情感、一切故事的终极虚无，甚至比混沌更令他们恐惧。他们意识到，不能再坐视不管。尽管与人类和钛族有着深深的隔阂与敌意，但面对共同的、宇宙级的威胁，某种形式的……间接干预，或许变得必要。

一支由阴影行者（Ranger）和次元蜘蛛（ Spider）组成的灵族特遣队，接到了来自先知的晦涩指令：监视“静默封印”和钛帝国的动向，在关键时刻，确保那件“新工具”不会被完整锻造出来，或者……在失控前将其导向更“合适”的方向——比如，指向灵族的死敌，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