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青冥宗方面并未立刻答应，但也未拒绝。他们提出了一个 ter-proposal （反提案）：共同建立一个“泛宇宙威胁监测与响应网络”的雏形，以“摇光”前哨站和帝国边境某个指定世界为初始节点，共享基础威胁情报，并进行有限度的技术交流（主要是关于规则层面异常现象的识别和应对）。

“守望协议，并非仅限于青冥与帝国。”另一位长老意味深长地说，“星海浩瀚，文明如尘。唯有携手，方能于永夜中寻得微光。”

这显然是一个更加宏大、但也更加谨慎的提议。帝国使者们面面相觑，这意味着帝国需要承认青冥宗作为一个平等（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更优越）的文明伙伴，而非附庸或单纯的援助者。这将对帝国根深蒂固的“人类至上”观念产生巨大冲击。

索萨看着凌尘，看着那些青冥长老的影像，又想起“织梦者”的牺牲和蜂巢内部的惨烈。他知道，固步自封只会导致灭亡。他深吸一口气，向帝国的使者们微微点头。

经过数日的紧张磋商，一份名为《摇光初步谅解备忘录》的协议艰难达成。协议内容有限，却意义深远——它标志着人类帝国首次与一个非敌对的、科技与理念迥异的强大外星文明（尽管对方自称源于人类远祖）建立了正式的合作框架。

协议签署后，凌尘单独会见了索萨。

“索萨使者，你的身上，带着‘摇篮’最后的回响。”凌尘看着索萨，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埃莎和‘织梦者’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她们在那最终时刻绽放的光芒，或许已在冰冷的逻辑根基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递给索萨一枚温润的青白色玉简：“此乃吾宗一点静心凝神之法，或可助你平复心绪。未来的路，或许更需要心灵的明晰，而非纯粹的力量。”

索萨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平和气息，郑重道谢。

离开“摇光”前哨站，回望那星空中的青白色宫殿，索萨心中百感交集。战争暂时结束了，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帝国内部的纷争、对蜂巢残骸的处理、与青冥宗若即若离的合作、以及归墟那无处不在的低语威胁……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他也记得那首摇篮曲，记得那几架短暂“倒戈”的构造体，记得“织梦者”最终那包容一切的温暖光芒。

微光或许微弱，但它确实存在，并且能够照亮最黑暗的角落。

而在那片死寂的蜂巢坟场最深处，无人探测到的核心废墟中，一点比尘埃还要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粒，在绝对黑暗中，遵循着某种极其缓慢、仿佛心跳般的节奏，微弱地、顽强地闪烁着。

仿佛一个漫长的纪元终于落幕，而新的种子，已在灰烬中悄然埋下。

银河的命运，依旧在微光与低语的交织中，缓缓流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