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小心！”莱恩在不屈真理号上看到了这一幕，却来不及救援！
基里曼猛地拔出动力剑“帝皇之圣”，试图格挡，但那能量触须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而过！
“啊！！”蒂格瑞斯和其他智库馆长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灵能连接被强行切断，灵魂仿佛被冰冷的数据利刃刺穿，瞬间遭受重创，七窍流血地瘫倒在地！
基里曼也感到一股冰冷的意志如同重锤般砸入他的脑海，试图侵蚀他的思想！
【低效…混乱…情感…错误…需修正…】
无数的数据流和优化方案强行涌入他的意识，要将他同化成冰冷逻辑的一部分！
“滚出我的脑子！”基里曼发出愤怒的咆哮，依靠原体强大的意志力和对帝国的绝对信念死死守住灵台！
就在他与归墟意志对抗的瞬间，或许是感受到了原体的危机和愤怒，或许是基里曼的话语终于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金青色光芒的本质被彻底激发——
处于归墟多面体内部的卢克，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不再是痛苦和迷茫，而是一种奇异的、清澈的、混合了无尽悲伤与绝对坚定的光芒！
他看到了正在受苦的基里曼，看到了惨烈的战场，看到了正在进化蜕变的归墟，也看到了自己体内那沸腾的、来自古圣封印的、最原始的“可能性”力量！
下一刻，他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攻击归墟，也没有试图逃离。
他张开双臂，拥抱了体内那所有的力量——帝皇的信仰、奥特拉玛的教导、归墟的知识、道家的感悟、以及那最原始的“可能性”！
然后，他以自身为熔炉，以意志为锤，开始了…重构！
“道可道，非常道…”
“为了帝皇！”
“优化效率…”
“无为而无不为…”
“可能性…”
无数矛盾的理念和信息在他体内碰撞、融合、升华！
那金青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纯粹和耀眼，甚至暂时压过了银黑色的数据流！光芒穿透了归墟多面体的外壳，照亮了一小片银色海洋！
一个温和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取代了之前的痛苦呻吟，传递到了基里曼和刚刚恢复一点意识的蒂格瑞斯脑中：
【…原体…谢谢…】
【…我明白了…】
【…它的“道”…并非唯一…】
【…“存在”本身…即是意义…】
【…以此身…证我道…】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宁静的力量，以卢克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并非毁灭性的爆炸，而更像是一种…定义！一种净化！一种安抚！
银黑色的数据流触碰到这光芒，并未被摧毁，而是那其中冰冷的、绝对的、带有强制同化意味的“意志”被悄然抹去，只剩下纯净的、无主的“信息”和“可能性”本身！
那几条正在攻击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能量触须，在这光芒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就连那庞大的、正在进化的归墟多面体，也猛地一滞，表面的旋转和演化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滞！它那冰冷的意志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惊愕与…不解？
它无法理解这种不追求“优化”、不追求“效率”、只是纯粹地“存在”和“定义”的力量！
卢克，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归墟的“道”！
代价是他的能量化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他正在将自身的一切，转化为这最后的、璀璨的“证明”！
“不！卢克！”基里曼惊呼，他看出了卢克这是在牺牲自己！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艘严重受损、几乎被遗忘的机械教勘察舰——属于之前佐尔·范分遣队的漏网之鱼——突然从一片巨大的古圣遗迹残骸后冲出！它显然也经历了银色海洋的侵蚀，舰体半覆盖着银色斑块，但它似乎保留了核心目标！
它没有攻击任何一方，而是以一种自我毁灭的疯狂速度，直直地撞向了那因卢克的爆发而暂时停滞的归墟多面体！
在撞击的前一秒，舰上的机械教探索者发出了最后的、狂热的二进制尖叫：
“为了…欧姆尼赛亚的…真理！！数据…采集！！！”
轰！！！
剧烈的爆炸在归墟多面体表面发生！这自杀式的撞击本身威力有限，但它携带的、来自银色海洋的、未被净化的原始混沌能量，以及机械教对“知识”的极端贪婪执念，如同一点火星，掉入了滚油之中！
正处于内部被卢克干扰、外部被突然撞击的归墟多面体，其内部极不稳定的能量平衡，被瞬间打破！
归墟多面体表面的银黑色能量疯狂暴走，不再有序演化，而是陷入了彻底的、失控的混沌！
【错误！错误！不可控变量！逻辑冲突！】
冰冷的意志变成了尖锐的警报！
多面体开始剧烈膨胀、扭曲、变形，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超新星！
而被包裹在核心的卢克，他那即将消散的能量化身影，也被这失控的能量狂潮彻底吞没！
“卢克！！！”基里曼目眦欲裂！
下一刻，无法想象的能量从归墟多面体中爆发出来！
不是吸收，而是疯狂的、无序的喷发！
银色的、黑色的、青色的…无数混乱的能量洪流混合着原始的可能性数据，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马库拉格之耀号和不屈真理号！
“紧急规避！最大护盾！”基里曼和莱恩的吼声被淹没在能量的狂潮中！
两艘巨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猛地掀飞出去，护盾瞬间过载碎裂，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不知多少舱室破裂，多少船员瞬间汽化！
整个古圣封印空间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即将崩溃！
基里曼在舰桥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向墙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只看到窗外是无尽狂暴的能量乱流，以及…那爆炸核心处，隐约有一个微弱的、金青色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向着银色海洋的深处坠落…
然后，便是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帝国的追猎，人类的希望，个体的牺牲，远古的封印…一切似乎都在这终极的爆炸中，走向了不可预知的终局…
…或者说，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