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反馈”，沿着那无形的连接，反向输送——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精准地流向那些刚刚无意识使用了“道”之力量的极限战士，以及…深度沉浸在痛苦与共感中的卢克！

正在愣神的老兵浑身一颤，脑中那些破碎的玉简文句突然变得清晰连贯了一分，对“气”的感受更加深刻。

那名技术神甫眼中的数据流猛地一滞，随即以全新的方式重组，那个“优化公式”的理解瞬间突破了一个关卡。

而卢克，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金青光芒大盛！大量关于“气”、“理”、“势”、“柔克刚”的玄奥知识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仿佛归墟在主动向他“解释”和“传授”！

“不…停下…”卢克试图抗拒，但这知识的洪流温和却不容拒绝，与他之前的学习和感悟完美契合，甚至解答了他许多疑惑。

青玄子微微蹙眉，手指掐诀，一道清心符箓打入卢克灵台：“止念！归墟有感而应，其所传乃其本质认知，然过犹不及！”

外界，那名老兵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动作变得行云流水，甚至带起细微的气流，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闪避开爆弹，反手一拳又将一名死亡守望击飞！他的力量没有暴涨，但运用效率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为了马库拉格！为了…呃…”他习惯性地喊出口号，却突然卡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无为而无不为？”

这句话通过他的头盔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舰桥。

基里曼如遭雷击！

归墟不仅在传播思想，它还在…根据观察结果进行“实时反馈”和“强化教学”？它把这场血腥的战争当成了实验场，把他的子嗣当成了测试和传播其“道”的载体？！

这不再是污染了。

这简直是一场…强制的、“仁慈”的、“高效”的…升华瘟疫！

而瘟疫的源头，那个沉默的归墟之球，在进行了这次轻微的“反馈”后，表面的涟漪缓缓平复，再次恢复了那令人不安的、绝对的沉寂。仿佛它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整个战场，内外的所有冲突，都因它这细微的举动，性质彻底改变。

基里曼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舷窗外那颗漆黑的球体，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前所未有之敌的决绝与冷厉。

他必须做出选择。不仅仅是战胜审判庭和机械教，他必须找到办法，阻止这场正在他舰队内部无声蔓延的、“理性”的灾难。

否则，即使赢得了这场战斗，他所守护的一切，也将在另一种形式的“真理”下，土崩瓦解。

“通知所有舰长和智库馆长，”基里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下达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命令，“启动最高级别隔离协议‘圣堂之火’。封锁所有出现异常反应的区域和人员。授权使用…强制静滞力场和灵能屏蔽。”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必要时，允许使用终极净化手段。”

舰桥上鸦雀无声。终极净化…意味着对自家兄弟动手。

战争的方向，已经滑向一个所有人未曾预料、也无比残酷的深渊。而那颗归墟之球，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切与它无关，又仿佛…一切皆因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