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原体的权威和决断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混乱的舰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艰难却有序地重整旗鼓。悲伤和恐惧被强行压下，帝国机器的效率再次体现。

基里曼站在舰桥，如同风暴中的礁石，冷静地处理着一切。但他内心深处知道，眼前的危机只是暂时被压制。莫克绝不会善罢甘休，佐尔·范也不会放弃窥探，而归墟的威胁依旧高悬于顶，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舰队遭受的物理和心理创伤是巨大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需要时间重整部队，更需要一个破局的方法。

然而，审判官莫克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纯洁之火”号上，莫克看着被强行切断的通讯屏幕，气得浑身发抖。基里曼的强硬回应彻底激怒了他。

“抗命！这是赤裸裸的抗命！甚至包庇异端！”他对身边的死亡守望小队队长和审判庭狂热卫士低吼道，“基里曼已经被异端思想污染了！他的失败就是证明！他现在试图掩盖真相，保护那个异端造物！我们不能允许！”

他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疯狂的光芒：“既然他拒绝交出指挥权，那我们就在内部执行净化！死亡守望！准备登舰小队！目标：马库拉格之耀号！任务：控制舰桥，‘保护’基里曼原体，清除他身边可能存在的异端污染影响！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直接对一位原体、一位基因原体动手！这无异于政变和自杀！

但被狂热信仰充塞头脑的莫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在他看来，帝皇的纯洁高于一切，甚至高于一位可能被污染的原体。

“审判庭万岁！”死亡守望战士们毫无犹豫，他们本就是为执行此类极端任务而存在。

数艘属于审判庭的快速突击艇悄然从“纯洁之火”号释放，借着舰队重整时产生的混乱和传感器盲区，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向受损的马库拉格之耀号。

与此同时，佐尔·范的“求知逻辑号”上，这位铁心贤者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数据运算。

“基里曼失去了理智。他的攻击鲁莽而低效。审判庭的疯子只会让情况更糟。”佐尔·范的电子眼闪烁着冰冷的光，“欧姆尼赛亚的智慧不能就此断绝。我必须获得那份数据…必须靠近扫描…”

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释放‘静默探针’群，伪装成战场碎片，靠近归墟结构表面，尝试采集能量残留！同时，逻辑引擎全力运算，分析基里曼舰队指挥系统的漏洞，准备在审判庭引发混乱时，趁机接管部分传感器网络权限！”

机械教的贪婪，也在此刻化为了危险的行动。

三股力量——遭受重创但依旧强大的极限战士、狂热的审判庭、贪婪的机械教——在这片死寂的空域，围绕着那再次陷入沉寂的归墟之球，即将爆发一场毁灭性的内斗！

而这一切，都被归墟之内，玉清山门中的青玄子，淡淡地“看”在眼里。

“外患未至，内乱已生。”他微微摇头，“执着于权、于利、于名、于知，皆障目之叶，不见泰山。”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息愈发圆融的卢克，轻声道：“看来，此番尘缘，尚未了结。静观其变吧。”

山门依旧静静悬浮在光海之中，仿佛外界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不过是又一场无意义的喧嚣。

然而，卢克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他感受到了外界那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杀意。他知道，帝国内部的冲突，或许比面对归墟更加危险和…悲哀。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传感器终于捕捉到了那些不祥的、正在快速接近的审判庭突击艇。

“警报！未经识别的快速接近物体！是审判庭的舰艇！他们正在试图强行登舰！”传感器官尖叫起来！

基里曼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他没想到莫克竟然真的敢！

“所有防御炮塔就位！拦截那些突击艇！舰内安保部队！准备接敌！位置：所有可能的登陆舱门和连接通道！”基里曼的声音如同来自冰狱，“莫克审判官…你这是自寻死路！”

帝国的利刃，即将挥向自己人。

而在这内部冲突爆发的边缘，那沉寂的归墟之球内部，似乎因外界再次升腾的恶意与杀意，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涟漪。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因身边的蚊蝇吵闹，而不耐烦地动了动眼皮。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