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基里曼接到报告时，脸色铁青。对方不仅看穿了陷阱，还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宣告了它的从容与帝国的无力。

这种心理上的挫败感，远比损失一艘战舰更为深刻。

然而，帝国的庞大并非虚设。“真理探寻者”特遣队的行动，在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后，竟真的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他们在一个已被遗弃的、古老的人类殖民地废墟深处（该殖民地因信奉某种非国教的神秘主义而在大远征时期被清理），发现了一处被掩埋的秘所。其中保存着一些并非来自帝国的、材质奇异的骨片和玉碟，上面铭刻的文字与语法结构，竟与那“异端玉简”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只是更加古老残破！

随队的语言学专家和智库花费巨大代价进行破译，解读出的碎片信息令人震惊：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这些碎片化的句子，其核心思想与那“青冥”实体所宣扬的，同出一源！甚至更为激进！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另一块几乎风化的玉碟边缘，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星图标记，以及一行小字：

“…归墟之地，众妙之门…”

“归墟…众妙之门…”特遣队队长将这份珍贵无比、也危险无比的情报，通过最高加密等级渠道，火速传回马库拉格。

基里曼收到情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星图标记和“归墟之地，众妙之门”上。

这是一个坐标？一个目的地？那“玉清山门”的来源地？或者说…它想要去往的地方？

无论是什么，这都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具有实际战略价值的线索！

“分析这个坐标！调动所有资源，确认其位置和性质！”基里曼的命令带着一丝久违的锐气，“如果那是它的老巢，我们就去端了它！如果那是它的目标，我们就在那里等它！”

帝国的力量开始向那个模糊的坐标方向汇聚。

这一次，猎手似乎终于嗅到了猎物留下的、真实的痕迹。

玉清山门内，青玄子微微偏头，仿佛感应到了那遥远殖民地上的发现，以及帝国随之而来的动向。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神情，似是感叹，又似是了然。

“缘起性空，终有迹时。旧舟已朽，方见新岸。”

他并未因可能暴露源头或目标而惊慌，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既见归墟，便应归墟。”

他下令，山门调整方向，不再毫无目的地漫游，而是朝着那个被帝国破译出的、名为“归墟”的坐标，不疾不徐地驶去。

仿佛那不是一场暴露行踪的危机，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

归乡。

或是一场精心安排的…

赴约。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