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那人影身着青色道袍，黑发飘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面容年轻却带着超乎年龄的平静。正是弟子云晔。

他孤身一人，直面着铺天盖地、武装到牙齿的人类帝国舰队。体型对比之悬殊，宛如尘埃直面山岳。

“开火！”一位前线舰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数艘护卫舰的激光炮阵列瞬间开火，密集的高能光束撕裂虚空，直射那渺小的人影！

就在光束即将命中之际，云晔不慌不忙，手掐法诀，口中轻诵：“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他周身青光流转，并非形成硬性的护盾，而是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流水般柔韧荡漾。毁灭性的激光束射入那“流水”之中，竟仿佛泥牛入海，被层层引导、偏折、化解，能量被奇异地分散导入了周围的虚空，未能伤其分毫！

“什么？！”舰桥上的基里曼和所有观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了！

那不是灵能护盾！帝国已知的任何形式的护盾，在面对如此集火时都会产生剧烈的能量涟漪甚至过载！但那青光，却以一种完全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攻击！

“继续攻击！饱和打击！”基里曼冷声下令。

更多的战舰加入攻击，爆弹、激光、甚至一枚小型鱼雷轰击而去！

云晔依旧平静，法诀再变：“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他身化青虹，不再硬接，而是在枪林弹雨间穿梭飞舞。他的移动轨迹优美而不可预测，仿佛随风飘动的柳絮，又似穿花蝴蝶，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致命的攻击，偶尔有无法避开的，便以那“流水”般的道法轻轻卸开。

他并非无敌，每一次规避和化解都消耗着他的真元，但他的表现已彻底颠覆了帝国对个体战斗力的认知！

这不再是蛮力或灵能的对抗，这是一种…艺术！一种将“闪避”和“防御”提升到极致境界的艺术！

“这…这怎么可能？！”蒂格瑞斯智库馆长感到自己的灵能感知完全无法锁定那个身影，“他的存在方式…他的能量波动…完全异于亚空间！更像是一种…与物质宇宙本身的和谐共鸣？！”

基里曼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看出了更多。对方并非在炫耀武力，而是在…演示！演示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方式！

“停止无谓的攻击。”基里曼终于下令。舰队火力渐熄。

虚空重归寂静，只有那个青衣身影静静悬浮，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云晔遥望了一眼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装甲，看到其中的基里曼。他微微颔首，并非挑衅，更像是一种…见礼。

随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虹，速度骤然爆发，并非进行亚空间跳跃，而是如同融入了星光本身，瞬息千里，朝着玉清山门的方向遁去，速度快得让帝国的传感器再次丢失目标！

极限战士舰队停滞在虚空之中，所有士兵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困惑里。

他们拥有最强的战舰，最猛的炮火，却对一个孤身的“异形”无可奈何？对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基里曼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明白了青玄子的第二重信息。

第一重信息，是思想的“柔”，是难以扑灭的种子。

第二重信息，是力量的“柔”，是以柔克刚、无法用蛮力摧毁的演示。

这个“青冥”实体，不仅在思想上与帝国迥异，在力量体系上也走在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上。

武力毁灭？或许最终可以做到，但代价将是难以想象的。而且，即便摧毁了它的形体，它的“道”，真的会消失吗？

原体第一次，对一场即将到来的、志在必得的歼灭战，产生了一丝极深的疑虑。

他凝视着云晔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怒火依旧，却混合了更多的审慎与冰冷的计算。

“分析他所有的动作和能量模式！我要最详细的研究报告！”

“舰队保持追踪！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主动攻击！”

命令被下达，但舰队的气氛已然不同。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如同星际尘埃般，悄然弥漫在每一位帝国战士的心头。

而玉清山门，在弟子归来后，再次加速，彻底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它将去往何处？下一个“实验”或“传道”的对象，又会是谁？

帝国的追猎不会停止，但这场追逐的性质，已经从剿灭异端，悄然转变为一场对未知“大道”的、充满困惑与威胁的 漫长追寻。 思想的风暴与钢铁的风暴，都将继续在这黑暗的宇宙中，激荡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