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文化撞:误解生嫌隙(2/2)
“咱梁山人吃饭就没这么多讲究!”阿牛的脸涨得通红,“难道我们不用手套,就是不讲卫生了?我娘做的麦饼,我用手拿着吃,吃得香着呢,也没见我生病!”院子里的村民们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就是,哪有吃饭戴手套的道理,太见外了!”“是不是觉得咱梁山的东西脏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工程师急得脸都白了,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教授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家别误会,小赵就是习惯了现代的生活方式,没有嫌弃梁山的意思。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咱们都按梁山的规矩来。”他说着把赵工程师手里的手套摘下来,“来,咱不用手套,尝尝这红薯,真的很甜。”
赵工程师看着手里的手套,又看了看村民们不满的眼神,只好把手套塞进背包。她拿起红薯,却怎么也吃不下,心里又委屈又别扭——在现代习以为常的卫生习惯,到了梁山却成了“见外”的证明。
下午的药庐,矛盾再次爆发。陈记者跟着吴用来到药庐时,刘先生正在给一位老婆婆针灸治风湿。银针在刘先生手里转了个圈,稳稳地扎进老婆婆膝盖的穴位里,老婆婆舒服地叹了口气:“刘先生的针就是管用,扎完立马就不疼了。”
陈记者凑过去拍照,忽然发现刘先生的银针只是用一块白布擦了擦,并没有用酒精消毒。他心里一惊,连忙喊道:“刘先生,您这银针没消毒就扎进去,会感染的!”他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快,用这个给银针和皮肤消毒,不然细菌会通过针孔进入体内,引发感染的!”
刘先生的手顿了一下,幸好没有扎错位置。他皱着眉看着陈记者:“小伙子,别乱嚷嚷,影响我施针。我这银针都是用滚水煮沸过的,煮沸就是消毒,比你这小棉片管用多了。我用这手艺治病几十年,从来没出过感染的事。”
“开水煮沸的消毒效果不如酒精彻底!”陈记者不依不饶,把酒精棉片递到刘先生面前,“现代医学证明,酒精能杀死大部分细菌,开水只能杀死一部分。万一因为消毒不彻底,让老婆婆感染了,怎么办?这可是医疗安全问题!”
“你懂什么!”刘先生停下施针,站起身看着陈记者,“我师傅传我的时候,就教我用开水煮针消毒,我治好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一个外行人,别在这儿指手画脚!”老婆婆也帮着刘先生说话:“陈记者,你别担心,刘先生的针干净着呢,我扎了十几次了,从来没感染过。”
“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陈记者有些激动,“医疗安全不能凭经验,要讲科学依据!”吴用赶紧拉住陈记者,对刘先生说:“刘先生,您先给老婆婆治病,陈记者也是好意,怕出意外。”他把陈记者拉到门外,压低声音说:“陈记者,刘先生的医术是梁山的传统,有自己的规矩,你别在他施针的时候打扰,有什么问题咱们事后再说。”
陈记者甩开吴用的手,有些生气地说:“吴用大哥,这是医疗安全问题,不能因为是传统就忽视!万一真的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看着药庐里的刘先生,心里觉得又无奈又气愤——这些坚守传统的村民,怎么就不相信现代的科学呢?
一天的摩擦下来,双方的心情都糟透了。晚上,交流站的房间里一片沉默。陈记者把相机扔在桌上,抱怨道:“这些村民太固执了,我好心记录手艺,他们说我不尊重传统;好心提醒医疗安全,他们说我多管闲事。”
赵工程师坐在床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更委屈,为了帮他们保护地脉,想采集点样本,结果被当成惊扰先辈的罪人。他们怎么就不能相信科学呢?”李教授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里的笔记本上写满了今天发生的矛盾,划了无数个问号。
另一边,王大爷家的院子里,村民们也在议论纷纷。“这些现代客人太不懂规矩了,动完竹篮动护脉土,还嫌咱们吃饭不卫生。”“我看他们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咱们梁山的传统。”阿牛蹲在地上,闷头抽着烟,心里也很矛盾——他既理解陈记者和赵工程师的好意,又觉得他们确实不尊重梁山的规矩。
吴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找到李教授,两人在交流站的院子里并肩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教授,今天的误会,都是因为咱们古今的文化习惯差得太远了。”吴用叹了口气,“你们讲究科学、理性,我们讲究传统、规矩,各有各的道理,可就是凑不到一块儿。”
“你说得对,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文化差异造成的隔阂。”李教授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英烈碑,“现代的人习惯了用数据和标准衡量一切,忽略了传统背后的情感和传承;而梁山的村民,把传统当成了信仰,不容易接受新事物。这样下去,别说合作了,之前建立的信任都要没了。”
“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化解啊。”吴用急得直转圈,“总不能让这些误会毁了古今交流吧?”李教授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明天咱们组织一场‘古今交流会’,让双方坐下来,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开。现代的人要学会理解梁山的传统和情感,梁山的村民也要试着了解现代的观念和目的。互相包容,才能消除隔阂。”
“这个办法好!”吴用立刻点头,“我明天一早就通知村民,让大家都来参加。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误会解开。”他看着李教授,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双方能好好沟通,这些文化碰撞引发的嫌隙,一定能化解。
夜色渐深,梁山陷入了沉睡。交流站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英烈碑的方向,还闪着淡淡的金光。没人注意到,在距离交流站不远的树林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树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信号发射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今天的矛盾,他看得一清二楚,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吴用啊吴用,你以为一场交流会就能化解矛盾吗?”黑色风衣人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阴狠,“古今的隔阂,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等着吧,我会让你亲手毁掉这所谓的‘古今融合’,让梁山彻底陷入混乱!”他转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树叶晃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吴用站在院子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哪里,只觉得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他抬头望向英烈碑,在心里默默祈祷:“先辈们,保佑梁山,保佑这场古今交流,别再出乱子了。”月光下,英烈碑的金光轻轻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祈祷,又仿佛在提醒他——危险,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