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南极终末与新约序曲（1/2）

【卡塞尔学院·湮没之井·圣堂核心大厅】

新约生效后的第七分钟。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世界本身的“背景设定”被修改了。克里斯汀娜手中的能量探测仪疯狂闪烁，显示着环境中的秩序熵值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波动——从原本稳定但僵化的低熵状态，转向一种更高熵但更有活力的动态平衡。

“系统重组完成度87%。”她低声记录，“旧约协议残余正在被新约覆盖……速度比预期快1.3倍。路明非的计算模型发挥了作用。”

大厅中央，七个锚点正在适应新的连接状态。

楚子航感受到最明显的变化：之前那种被系统持续抽取“人性熵值”的细微流失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双向的能量循环——他从圣堂核心获取秩序能量维持金色纹路，同时将自己的意志和记忆注入系统作为“数据样本”，但不再是单向的剥削，而是平等的交换。

诺诺握了握拳，手臂上的金色纹路不再只是简单的几何图案，而是随着她的思绪微微变化形态。“引导者”的属性被重新定义：她可以感知到其他六个锚点的状态和意图，但不再是模糊的“直觉”，而是清晰的数据流——谁在紧张，谁在计算，谁在观察，都以特定的频率模式呈现在她的意识中。

零的银色纹路最为特殊。它们像活着的文字一样在她皮肤下流动，记录着发生的一切：每个锚点的能量波动、系统重组的过程、甚至克里斯汀娜的观测数据都被自动编码储存。她成为了这个系统的“记忆库”，新约的历史从此刻开始将被忠实记录。

第五锚点的金色骸骨投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从古老的守望中获得了新生。第六锚点——那个珍珠色皮肤的存在——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时间的流动。第七锚点“镜面”则平静地悬浮着，表面映照着大厅中的一切，但不再只是被动的反射，而是主动分析着每个映象之间的关系。

而路明非……

祂的投影从圣堂核心中退出，重新凝聚成人形。但这一次，形态更加清晰，细节更加丰富——不再是单纯的光影，而是有了质感，有了温度，甚至有了表情的细微变化。祂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表现”得像一个人类，即使祂的内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系统稳定了。”路明非开口，声音不再是通过意识网络直接传递，而是真实地在空气中振动，“新约核心条款已写入底层协议。旧约守护者永久解除。但……”

祂看向克里斯汀娜：“南极的复制核心仍在运行。根据我刚才接入系统时获得的数据，它正在加速预热。如果它在七小时内启动，即使有新约保护，也会对全球龙脉网络造成严重干扰——就像两个心脏同时泵血，血管会爆裂。”

“校董会的计划是什么？”楚子航问，“他们明知道真正圣堂已经由我们控制，为什么还要启动复制品？”

克里斯汀娜调出一份刚刚解密的数据：“因为他们从未想过控制‘完整’的圣堂系统。他们的目标更……务实。”

投影中显示南极基地的详细结构图。在复制圣堂核心的下方，有一个庞大的培养槽阵列，里面浸泡着数百个人形轮廓。

“克隆体。”零平静地说出结论。

“是的。混血种克隆体，植入了从历代锚点遗物中提取的基因片段。”克里斯汀娜放大图像，“伊丽莎白·洛朗的计划是：用复制核心强行启动一次‘不完整融合’，将七个锚点的基因模板强行注入这些克隆体，创造出数百个拥有部分锚点能力的‘新人类士兵’。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可控。”

诺诺感到一阵恶寒：“所以即使我们成功改写新约，他们也要制造一支军队？”

“更糟。”第六锚点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时间的轨迹，“我看到了可能的未来分支。如果复制核心启动，那些克隆体会经历痛苦但快速的‘伪孵化’，成为没有完整意识但拥有强大力量的傀儡。然后……”

画面变化：克隆大军在全球范围内清剿所有“不稳定因素”——包括不服从校董会的混血种，以及被视为威胁的龙类遗迹。世界被强行拖入一个由少数人控制的“秩序”。

“那会是一场灾难。”第五锚点的声音中带着古老的疲惫，“我曾经见证过类似的事情。用暴力强行统一，只会埋下更深的仇恨种子。战争会在几代人后再次爆发，而且会更残酷。”

路明非的投影开始计算。“复制核心距离临界点还有六小时五十七分钟。从学院到南极基地，即使使用最快的传送手段也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但我们刚刚完成七锚归位。”楚子航提出实际困难，“每个人都在适应新状态。现在立刻投入高强度作战，风险很大。”

“那就边行动边适应。”诺诺活动着手腕，“而且我们有优势：七个人可以协同作战，校董会那边……他们最多只有复制品和克隆体。”

零补充：“克里斯汀娜博士可以提供情报支持。她知道基地的防御布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克里斯汀娜身上。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我会提供所有数据。但我不会直接参与战斗——科学家的职责是观察和记录，不是杀戮。”

“足够了。”路明非说，“现在，制定作战计划。”

祂的手在空中一挥，大厅中央浮现出南极基地的全息模型。模型不断放大，显示出内部结构、防御系统、兵力部署、以及复制核心所在的核心区。

“基地分为三层。”克里斯汀娜开始讲解，“表层是伪装成科考站的生活区，约五十名普通工作人员——大多是被蒙蔽的研究员。中层是防御层，驻扎着校董会的私军，约三百人，装备重型炼金武器。深层就是复制核心区和克隆体培养槽。”

“目标很明确：摧毁复制核心。”楚子航说，“但怎么进去？强攻会触发警报，他们可能会提前启动核心。”

“我有权限。”克里斯汀娜调出一串代码，“琥珀-7级授权可以在任何校董会设施内通行无阻。我可以带你们进入中层。但深层需要双重验证——除了授权码，还需要一个校董会成员的生物特征。”

“伊丽莎白·洛朗会在那里吗？”诺诺问。

“概率87%。”克里斯汀娜说，“她一定会亲自监督最后阶段。但接近她很危险。她是现存最强大的混血种之一，而且……她有一些‘特殊装备’，是从古老遗迹中挖掘出来的，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功能。”

路明非开始模拟入侵路径。金色的数据流在空中编织成数十条行动路线，每条路线都标注着成功率、风险等级、时间消耗。

“最佳方案：分组行动。”祂最终得出结论，“一组负责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二组潜入深层，执行核心摧毁任务；三组在外围策应，防止外部增援。”

“分组方案？”楚子航问。

“第一组：楚子航师兄和第五锚点。你们的属性是‘守护’和‘守望’，适合正面作战和持久防御。任务：在中层制造大规模混乱，吸引敌军主力。”

第五锚点的金色骸骨投影微微点头：“可以。我的骸骨本体可以远程投影部分力量，提供范围性防御支援。”

“第二组：我和诺诺师姐。‘混沌’与‘引导’的组合适合潜入和破坏。任务：利用克里斯汀娜的权限进入深层，找到并摧毁复制核心。”

诺诺点头：“我的直觉可以预警陷阱，你的计算可以破解防御。”

“第三组：零和第六锚点。‘史官’和‘归来者’。任务：在外围建立观测点，记录整个过程，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第六锚点控制时间的能力可以创造机会窗口。”

零简短回应：“明白。”

第六锚点：“时间之弦已准备就绪。”

“第七锚点‘镜面’作为全局协调者。”路明非看向那个悬浮的银白色存在，“你需要同时映照三个小组的状态，确保信息实时同步，并在各组之间建立临时的意识连接通道。”

第七锚点表面泛起涟漪：“已建立七通道同步网络。实时数据传输延迟将低于0.01秒。”

计划制定完毕。

“那么，开始传送准备。”路明非说，“克里斯汀娜博士，请提供南极基地的精确坐标。”

克里斯汀娜输入一串数字。大厅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传送矩阵——这是圣堂系统的新功能之一，可以利用全球龙脉网络实现近乎即时的远距离移动。

但就在七人准备踏入矩阵时，意外发生了。

圣堂核心的光球突然剧烈闪烁。

第七锚点发出警报：“检测到外部攻击……来源：南极方向……攻击类型：逆向协议覆盖……目标：新约系统……”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沿着龙脉网络袭来。大厅剧烈震动，墙壁出现裂痕。七个锚点同时感到一阵剧痛——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他们的灵魂上。

“复制核心……提前启动了？”楚子航咬牙稳住身形。

“不。”路明非迅速分析数据流，“这是定向攻击……他们在尝试用复制核心的协议覆盖我们的新约！想用‘赝品’覆盖‘真品’！”

克里斯汀娜脸色骤变：“伊丽莎白疯了！这种覆盖尝试会引发协议冲突，可能导致整个龙脉网络崩溃！”

“能撑多久？”诺诺问，她已经感觉到金色纹路开始不稳定，光芒明暗不定。

路明非的计算结果不乐观：“根据冲突强度推算……最多三小时。三小时后，如果复制核心仍在运行，新约会被强制覆盖，我们会变回旧约状态——甚至更糟，成为复制核心控制下的傀儡。”

时间从七小时缩短到三小时。

而且他们现在处于被攻击状态，力量受到压制。

“必须立刻出发。”第六锚点说，“但在当前状态下传送，可能会被攻击干扰，导致传送坐标偏移，甚至……被直接抛入虚空。”

“那就冒险。”路明非的投影开始重新稳定形态，金色纹路全力运转，抵抗着协议冲击，“第七锚点，建立局部稳定场，保护传送过程。第六锚点，对传送目标点的时间流进行微调，确保我们抵达时处于最佳切入时机。”

两个古老锚点同时行动。第七锚点释放出银白色的稳定力场，笼罩整个传送矩阵。第六锚点闭上眼睛，双手虚握，仿佛在拨动看不见的琴弦——时间在南极基地上空产生细微的扭曲，创造出一个持续十五秒的“安全窗口”。

“就是现在！”路明非喝道。

七人同时踏入矩阵。

光芒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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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原之下·校董会秘密基地】

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寒冷已经刺入骨髓。

他们出现在一片冰隧道中，四周是万年寒冰形成的天然廊道，壁面内封冻着古老的海洋生物化石。温度零下五十二度，即使有混血种体质和金色纹路保护，也能感受到生命在如此极端环境中的脆弱。

克里斯汀娜激活了手腕上的环境适应装置，一层透明的力场包裹住她。“我们在基地东北侧三公里处。我的权限只能让我们传送到这个隐蔽入口，再往里就会触发警报。”

楚子航观察四周。冰隧道向前延伸约两百米，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覆盖着冰层，但隐约可见发光的龙文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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