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买药（2/2）

“您一直一个人么？很厉害呢。”她赞叹道，在这个并不太平的世道，能独自安然行走四方，足以说明其本身身手不凡了。

“我想看看您都买了些什么药，如果有需要，我想买一些。”她兴致勃勃，期待地看着卖药郎打开药箱。

与此同时，惠姬依旧待在千世子身边，她在白日里显形，轮廓比夜晚淡薄了些许。

她站在千世子身侧后方，手中的折扇始终半开，无声地警告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卖药郎对惠姬的敌意并不在意，他欣然同意了千世子的请求，将背后沉重的药箱放在身旁，然后熟练地打开药箱上的小抽屉们。

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形状各异。

千世子有个喜欢收集精美小物件的癖好，看到这些造型别致的药瓶，更是心生欢喜。

她的目光在每个瓶子上流连，似乎哪个都想收入囊中。但最后，她好歹是克制住了这种欲望，选择只购买自己最想要的。

卖药郎修长的手指掠过那些药瓶，从中挑选着给她介绍。

他拿起一个小瓶，递到千世子面前，介绍道：“这个药，什么生物都能放倒。”

“什么都能放倒？”千世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她果断点头：“好，我要买这个。”

卖药郎将玉瓶放在她面前，又拿起另一个白瓷瓶，瓶身绘着简单的青花纹路，“这个，万能解药，什么都能解。”

万能？那这个药能不能解刚才那个迷药？千世子沉思，千世子买单，“买了！”

接着卖药郎又为千世子介绍了几种药物，有治疗寻常风寒的，有止血生肌的金疮药，也有一些气味奇特的驱虫香囊。

然而千世子注意到，药箱中还有不少瓶罐，他并未触及，更未加以说明。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目光在那些未被介绍的药瓶上流转。

最终她按捺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虚点着那些瓶子，“药郎先生，那这些又是什么药呢？您还未曾介绍。”

卖药郎湛蓝的眼眸随着她的指尖扫过那些药瓶，嘴角向上勾起的唇妆弧度让千世子幻视他好像在笑。

下一秒，对方问出的问题让她有些猝不及防，“您，成婚了么？”

千世子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及如此私人的问题。

她迟疑，最后还是如实相告，“之前成过婚，但，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

月彦的葬礼都办过了，他可不能怪她这样说，千世子理直气壮地想。

话音刚落，她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未被介绍的瓶瓶罐罐上，结合卖药郎突兀的问题，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那些，莫非是……

她轻咳一声，白皙的脸颊上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有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不再追问。

原来如此，原来是那些不能光明正大售卖，又在某些人群中颇有市场的药。

短暂的尴尬过后，她心中了然，意识到他为何要卖这种药。他独自一人行走于世间，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钱财。

而那些关乎风月，床笫之事的秘药可是硬通货，是最能快速换取银钱的东西。

卖药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从最初的疑惑，到恍然与尴尬，再到最后的了然。

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没有就那个话题再深入。

他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将话题重新引回了之前介绍的几种寻常药物上。

“若是对金疮药感兴趣，此药选用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