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圣泉泣血 绝境兵行（1/2）

碧波城内，景象比之外围的狂攻更为触目惊心。

淡蓝色的天幕虽暂时将黑潮阻隔在外，但其光芒已明显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城内原本流光溢彩的珊瑚建筑，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许多地方出现了破损，散发着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气味。受伤的鲛人倚靠在断壁残垣间，低声呻吟，淡蓝色的血液将周遭海水染出片片哀伤的晕彩。孩童被紧紧护在母亲怀中，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曾经空灵悠扬的鲛歌，此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与战斗间隙粗重的喘息。

墨羿一行人跟在汐族长身后，穿行在这片濒临破碎的瑰丽废墟中。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源自这座古老城邦核心的痛苦震颤。

“陆地使者，情况紧急，恕我直言。”汐族长游动的姿态依旧优雅，但尾鳍的摆动明显带着沉重与急迫，“如你们所见，归墟的黑潮正在吞噬我们。碧波天幕依靠圣泉的力量维系，但圣泉……已被污染侵蚀，力量不断衰减。”

她引领众人来到城市最中心。那里并非宫殿，而是一片巨大的、由天然白玉般岩石围砌而成的泉眼。泉眼原本应汩汩涌出清澈而充满灵气的泉水，但此刻，泉眼中心却如同溃烂的伤口，不断渗出粘稠的、墨绿色的污浊液体，与周围尚存的清澈泉水混合，发出“咕嘟咕嘟”令人不安的声响。一股与玉青龙、与古墓中相似的，但更为精纯、更具侵蚀性的归墟邪气，正从泉眼深处弥漫开来。

泉眼上方，悬浮着一颗泪滴形状、拳头大小的宝石。它本该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蓝色光辉，滋养整个城邦。然而此刻，这颗“鲛人泪珠”光芒晦暗，内部纯净的蓝色被丝丝缕缕蠕动的黑气缠绕、渗透，如同罹患恶疾，其散发的净化之力已微乎其微，反而像是在不断被污秽同化。

“泪珠……也被污染了？”玄玑子失声低呼，脸上血色褪尽。他们千辛万苦前来寻求的救赎之物，本身竟已深陷泥沼！

汐族长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蔚蓝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的悲凉：“是的。归墟之力腐蚀了圣泉的源头，泪珠为了净化泉水，不断消耗自身力量，最终……不堪重负，反被侵蚀。如今，它非但不能净化圣泉，其本身的衰败，更在加速天幕的崩溃。”

她转向墨羿，目光灼灼，带着一个族群最后的希望：“陆地使者，我族古籍记载，唯有至阳至刚、蕴含煌煌正气之力，方可驱散归墟最深沉的污秽。你们能穿越黑潮而来，身怀异宝（她目光扫过墨羿的护腕和灵犀盘），绝非寻常。请你们，救救泪珠，救救圣泉，救救碧波城！无论需要什么，我族……万死不辞！”

所有的鲛人，无论伤重与否，都挣扎着望向墨羿等人，眼中是同样的祈求与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光亮。

墨羿沉默着。他看着那被污染的泪珠，感受着其中挣扎的微弱灵性，又望向天幕外愈发疯狂的黑潮。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他们不仅要取珠，还要先救珠，而救珠之法，玄玑子已言明，需要至阳至刚之力。

他体内真元虽纯，但并非专克邪祟的纯阳属性。玄玑子的道法偏向中正平和，净化寻常邪气尚可，面对这归墟本源侵蚀，恐力有未逮。

“汐族长，”墨羿开口，声音在海水中显得有些低沉，“净化泪珠，需要至阳之力。我等……并非最佳人选。”他没有隐瞒，坦诚困境是合作的基础。

汐族长眼中光芒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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