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山路险(1/2)
驿馆的烛火,将那四个朱砂古篆映得仿佛在滴血。
“九九归一……”
刘伯温指尖拂过帛书,触感冰凉,并非凡间丝帛。其上萦绕着一股极淡却极古老的意念,苍茫、威严,带着一丝……嘲弄。
他试图推演其来源,神识刚触及,便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壁垒,闷哼一声,体内原本被勉强压下的气血再次翻涌,袖口那抹暗红又深了几分。
“天机遮蔽……”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这幕后之手,道行远在青乌子之上。斩龙之事,看来远非平定山河气运那么简单。
他将帛书置于烛火之上,火苗舔舐,帛书却毫发无伤,反而那四个字愈发显得猩红刺目。刘伯温不再尝试,将其贴身收起。此物,是线索,亦是警告。
次日清晨,车队离了苏州,逶迤西行,前往安徽黄山。
毛骧骑着高头大马,行进在队伍最前,脸色比前日更加阴沉。他几次回头,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刘伯温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昨夜案头凭空出现的帛书,他安插在驿馆内外的人手竟无一人察觉,这让他如芒在背。
车内,刘伯温闭目调息,脸色有些苍白。斩断吴地文脉的反噬比预想更烈,那不仅是肉身的创伤,更似一种对神魂本源的侵蚀。文脉崩毁时散逸的千年怨念,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他的灵台,带来阵阵隐痛。
“先生,喝口参茶吧。”坐在对面的副手宋濂递过一杯热茶,脸上带着忧色。他虽是文臣,不通风水术数,但心思缜密,早已看出刘伯温状态不佳。
刘伯温接过,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另一侧,形貌邋遢、抱着个酒葫芦打盹的铁冠道人,忽然掀开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根基受损,龙怨缠身。小子,再这么斩下去,别说九九归一,怕是九条之后,你就得先去见阎王爷喽。”
刘伯温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道兄有以教我?”
铁冠道人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教不了。斩龙一途,自古无人善终。这是逆天而行的代价。不过嘛……”他凑近了些,酒气扑面,“黄山那条‘财脉’,有点意思。它养的可不是清高文气,是实打实的金山银海,沾满了铜臭和人欲。对付它,光靠引水冲刷可不行。”
刘伯温目光微动:“道兄的意思是?”
“得用更‘俗’的东西去破。”铁冠道人晃着酒葫芦,意味深长,“比如……人心贪念。”
正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毛骧冰冷的声音在外响起:“刘大人,前方已是黄山界碑。不过,看来有人不想我们顺利进山。”
刘伯温掀开车帘望去。
只见界碑之前,黑压压跪了上百号人。有衣着华贵的乡绅富商,有面色惶恐的当地官吏,甚至还有许多背着行囊、面露凄苦的挑夫、矿工。为首一名白发老翁,双手高举一份万民书,涕泪交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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