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胭脂为探（1/2）
桃花源的晨雾还未散尽，玉玲珑已带着苏媚儿和小蛮在谷中巡视。经过半个月的修整，简易的木屋已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岸，孩子们在空地上练习着小蛮编排的基础拳术，稚嫩的喝声回荡在山谷间。林俏俏正在药田采摘晨露，晶莹的水珠沾在她素色的裙角，宛如沾露的幽兰。
“按照计划，我们明日就动身去乌镇。” 玉玲珑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那里水路四通八达，商贾云集，最适合建立情报据点。” 她将一块玉佩递给苏媚儿，“这是药王谷在江南的信物，凭它能联系上乌镇的药庐掌柜，他会帮我们打理铺面。”
苏媚儿接过玉佩，指尖轻抚上面的药草纹路：“胭脂配方我已经改良好了，加入了安神的薰衣草和驱蚊的薄荷，在江南应该会受欢迎。” 她从药篓里拿出几个瓷瓶，“这是试用装，不同色号适合不同肤质，我们可以先让药庐掌柜帮忙试销。”
小蛮抱着她的机关匣跑过来，献宝似的打开：“我做了些会唱歌的胭脂盒！打开盖子就能发出《茉莉花》的曲调，肯定能吸引姑娘们！” 她演示着打开一个描金漆盒，清脆的乐声立刻流淌出来。
林俏俏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不舍：“孩子们怎么办？他们刚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已经拜托药神山的长老派人照看。” 玉玲珑望着正在晨练的孩子们，“等我们在乌镇站稳脚跟，就接他们过去。这些孩子经历过磨难，比同龄人更敏锐，将来会是我们的得力助手。”
次日清晨，四人乔装成走亲访友的商人，带着简单的行囊和胭脂药材，沿着水路向乌镇进发。江南的水乡风光秀丽，乌篷船在清澈的河道中穿梭，两岸的白墙黛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这里的胭脂水粉生意果然兴隆。” 苏媚儿掀开船帘，看着岸边接连不断的脂粉铺，“光这条街就有五家胭脂铺，我们要想站稳脚跟，必须做出特色。”
玉玲珑点头：“我们的优势在于药材配方，既能美容养颜，又能驱蚊安神。可以主打‘药妆’概念，吸引注重养生的贵妇。”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张设计图，“铺面就按照这个样式装修，前店后坊，既展示胭脂，也能让客人看到制作过程，增加信任感。”
抵达乌镇后，药王谷的药庐掌柜早已在码头等候。老掌柜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见到玉玲珑手中的信物，恭敬地躬身行礼：“姑娘们一路辛苦，铺面已经备好，就在最繁华的胭脂巷，隔壁就是最大的绸缎庄，客源不成问题。”
四人跟着老掌柜来到胭脂巷，只见铺面虽不大，但临街向阳，雕花木窗正对河道，位置十分优越。店内已经按照玉玲珑的设计粉刷一新，后院还有两间厢房和一个小厨房，正好作为住处和制作工坊。
“真是太好了！” 小蛮兴奋地跑到窗边，“在这里梳头都能看到游船经过！”
苏媚儿则仔细检查着后院的灶台：“火候正好适合熬制花膏，通风也好，不会让药材受潮。”
接下来的几日，四人紧锣密鼓地筹备开张。苏媚儿带着药庐掌柜的学徒熬制胭脂膏，林俏俏负责采购天然色素和香料，小蛮则在铺面布置机关暗格和传递消息的管道，玉玲珑则亲自设计包装盒和宣传单。
开张当日，“玲珑胭脂铺” 的牌匾在鞭炮声中升起。苏媚儿研制的胭脂果然与众不同，不仅色泽自然，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开业不到半日就卖出了二十多盒。镇上的富家太太和大家闺秀纷纷前来选购，铺面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小蛮一边记账一边偷笑，“那些太太小姐们为了抢最新色号，差点吵起来！”
玉玲珑正在给一位夫人试色，闻言微笑道：“这只是开始。我们不仅要卖胭脂，更要通过这些贵妇打探消息。她们的丈夫多是商贾官员，知道的内幕比茶馆说书先生还多。” 她悄悄对苏媚儿使了个眼色，示意注意那位打听黑风堂消息的青衣女子。
苏媚儿心领神会，借口送试用品，悄悄跟了上去。那青衣女子走进巷尾的茶馆，与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低声交谈。苏媚儿隔着窗棂，隐约听到 “黑风堂”“军火”“下月初三” 等字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傍晚打烊后，苏媚儿将听到的消息告知众人：“黑风堂似乎在偷偷运送军火，目的地不明，时间就在下月初三。”
林俏俏脸色凝重：“下月初三是乌镇的龙舟节，届时人山人海，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他们很可能在那天动手。”
玉玲珑在地图上标出茶馆的位置：“这家‘迎客茶馆’背后是本地的帮派‘乌镇帮’，帮主钱老虎据说与黑风堂往来密切。我们得想办法查清军火的藏匿地点。”
小蛮眼睛一亮：“可以让孩子们帮忙！我今天看到几个流浪儿在茶馆附近乞讨，他们对镇上的角落了如指掌。”
“不可。” 玉玲珑摇头，“太危险了。我们刚到乌镇，不宜打草惊蛇。” 她思索片刻，“明天我亲自去茶馆打探，媚儿继续经营铺面，吸引注意力。俏俏去调查乌镇帮的底细，小蛮负责监视茶馆动静。”
次日清晨，玉玲珑换上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带着小蛮制作的香囊，独自来到迎客茶馆。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点心，看似悠闲地品茶，实则暗中观察着茶馆里的动静。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钱老虎就带着几个手下走进茶馆。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腰间佩着一把弯刀，走路时摇摇晃晃，一看就不是善茬。茶馆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将他们领到最里面的雅间。
玉玲珑悄悄运转内力，凝神细听雅间的动静。钱老虎的大嗓门透过墙壁传来：“墨堂主放心，军火都藏在废弃的粮仓，等龙舟节那天就装船运走……” 后面的话语越来越模糊，但关键信息已经听清。
就在玉玲珑准备离开时，两个乌镇帮的打手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位姑娘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士吧？” 他们眼神不善地打量着玉玲珑，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玉玲珑故作惊慌：“我…… 我是来走亲戚的，听说这里的茶好，就进来尝尝。” 她悄悄将一枚银针藏在袖口，随时准备出手。
“走亲戚？” 打手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来打探消息的吧！跟我们去见帮主！”
玉玲珑正想反抗，雅间的门突然打开，钱老虎走了出来，色眯眯地打量着她：“这么俊俏的姑娘，何必动粗？请到雅间喝杯茶，陪哥哥聊聊天。”
玉玲珑知道不能硬拼，只能假意顺从，跟着钱老虎走进雅间。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黑风堂的柳长风！他显然也认出了玉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阴狠的笑容。
“原来是玉姑娘，真是缘分啊。” 柳长风端起茶杯，故作悠闲地抿了一口，“不知姑娘来乌镇做什么生意？”
“小女子开了家胭脂铺，做点小本生意。” 玉玲珑故作镇定地回礼，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玲珑刀刀柄上。
钱老虎见状，以为玉玲珑只是普通商人，顿时放松警惕，色眯眯地说：“原来是胭脂铺的老板，难怪这么俊俏。不如以后跟着哥哥我，保你吃香喝辣，比卖胭脂强多了！”
玉玲珑强忍着恶心，假意迎合：“多谢帮主厚爱，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帮主。” 她趁机将一枚淬了迷药的银针藏在茶盏边缘，“这杯茶敬帮主，多谢您的关照。”
钱老虎喜滋滋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柳长风虽然觉得不妥，但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冷冷地盯着玉玲珑：“听说姑娘与墨堂主有些过节？不知是否属实？”
“都是误会。” 玉玲珑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杀意，“小女子只是个商人，不懂江湖恩怨。”
就在这时，钱老虎突然头晕目眩，瘫倒在椅子上。柳长风大惊失色，正想呼救，玉玲珑已经闪电般出手，玲珑刀抵住了他的咽喉：“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雅间外传来打手的询问声：“帮主没事吧？”
玉玲珑用刀逼着柳长风：“说你喝醉了，让他们退下！”
柳长风迫于无奈，只能照做。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玉玲珑才厉声问道：“军火藏在哪里？黑风堂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柳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杀了我也不会说！墨堂主不会放过你的！”
玉玲珑冷笑一声，将刀又靠近了一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冷泉潭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她指尖一弹，一枚银针射中柳长风的穴位，“这是‘痒痒针’，半个时辰后就会奇痒难忍，让你生不如死！”
柳长风果然感觉到身上开始发痒，而且越来越剧烈，顿时慌了神：“我说！我说！军火藏在东门外的废弃粮仓，墨堂主的目的是在龙舟节那天炸毁知府衙门，制造混乱，趁机夺取临安的兵权！”
玉玲珑心中一惊，没想到黑风堂的野心这么大。她正想追问更多细节，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乌镇帮帮众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清醒过来的钱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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