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子救美（1/2）

晨雾尚未散尽，临安城外的官道上便传来马蹄声。玉玲珑勒住缰绳，望着前方炊烟袅袅的小镇，狐裘披风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经过三日航行，她们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江南地界，这座名为 “柳溪” 的小镇是前往临安城的最后一站。

“玲珑姐姐你看，镇上有卖桂花糕的！” 小蛮扒在马车窗口，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她穿着新做的粉色袄裙，双丫髻上别着苏媚儿亲手绣的绢花，活脱脱一只兴奋的小雀儿。

苏媚儿正低头检查药篓里的药材，闻言抬头笑道：“到了客栈就让你吃个够，不过得先打探藏书楼的消息。”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衣裙，腰间系着绣满药草图案的腰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温婉气质。

慕容雪勒马与玉玲珑并行，素色披风下露出半截佩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小镇入口：“听说柳溪镇的镇长与黑风堂素有往来，我们得格外小心。” 她自家族变故后便鲜少笑语，唯有提到复仇时眼中才会燃起火焰。

玉玲珑点头示意，指尖轻抚腰间的玲珑刀。刀鞘上的寒霜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这几日冰蚕珠与青冥玉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丹田内的内力也愈发浑厚，左臂的旧伤已许久未曾作痛。

四人将马车停在镇外的树林，换上普通布衣混入人流。小镇虽不大，却因临近临安城而格外热闹，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街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花姑娘的竹篮里插满了新鲜的腊梅，糖画艺人的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前面在吵什么？” 小蛮突然拽住玉玲珑的衣袖，指着街角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那里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夹杂着粗鲁的斥骂，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玉玲珑挤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紧蹙。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正拖拽着一个穿粗布衣裙的少女，少女拼命挣扎，发髻散乱，泪水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泪痕。而在一旁的马上，坐着个穿着锦袍的纨绔子弟，嘴角叼着银牙签，正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赵公子饶命啊！”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婉儿还小，求您放过她吧！我们一定尽快凑齐地租！”

被称为赵公子的恶少嗤笑一声，用马鞭挑起少女的下巴：“老东西，欠了本公子三个月地租，拿女儿抵债天经地义。这小模样还算周正，带回府里正好给本公子暖床。” 他身后的家丁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污秽的意味。

少女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绝望：“我不嫁！放开我！”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你不知道吗？这是镇长的独子赵天霸，他爹跟黑风堂关系匪浅，谁敢惹？”

“听说上个月张屠户的女儿就是被他抢走，最后被折磨死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玉玲珑的手悄然握紧。她想起青婆婆曾说过，江湖不仅有门派纷争，更要有扶危济困的侠义之心。腰间的玲珑刀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她出手。

“放开她。” 清冷的声音响起，玉玲珑缓步走出人群。素色布衣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姿，虽未拔刀，眼神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赵天霸眯起眼睛打量着玉玲珑，眼中闪过贪婪：“又来个俊俏的？怎么，小娘子想替她抵债？也好，本公子正缺个伴读丫鬟。”

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恶奴凶巴巴地推搡：“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我们公子的闲事？找死！”

玉玲珑侧身避开推搡，指尖悄然捏住两枚石子。这是她在药神山练剑时练就的准头，寻常暗器根本不及。她本不想惹事，但若见死不救，枉对青婆婆的教诲。

“给你们三息时间，放了她们。” 玉玲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街角。

赵天霸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给我抓住她！本公子今天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厉害！”

家丁们蜂拥而上，粗糙的大手抓向玉玲珑的手臂。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衣袖的瞬间，玉玲珑手腕轻抖，两枚石子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两个家丁的膝盖。

“哎哟！” 两声惨叫响起，家丁们抱着膝盖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赵天霸脸色骤变：“有点本事！都给我上！”

剩余的家丁抽出腰间的短棍，气势汹汹地扑来。玉玲珑不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在人群中穿梭，指尖的石子不断飞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打中家丁的穴位。不过片刻功夫，七八个家丁便全部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妖术！你会妖术！” 赵天霸吓得脸色惨白，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玉玲珑怎会给他机会，屈指弹出最后一枚石子。石子带着破空之声，正中赵天霸的后脑勺。恶少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上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围观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老妇人连忙扶起少女，对着玉玲珑连连磕头：“多谢女侠！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少女婉儿也擦去泪水，怯生生地行礼：“多谢姐姐。” 她虽衣衫破旧，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

“快走吧，等他醒了就麻烦了。” 玉玲珑扶起祖孙俩，低声催促。她知道镇长势力庞大，黑风堂的人也可能在此地出没，不宜久留。

苏媚儿和小蛮早已牵来马匹，慕容雪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往东门走，那里有小路通往临安。”

四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镇长带着府兵追了上来，为首的老者穿着官服，脸色铁青：“抓住她们！竟敢伤我儿，给我往死里打！”

府兵们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慕容雪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将箭矢纷纷挡下：“你们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 玉玲珑翻身上马，同时将婉儿和老妇人拉上马鞍，“媚儿，用迷魂散！”

苏媚儿会意，从药篓里掏出瓷瓶，将粉末撒向空中。白色的药粉随风飘散，府兵们闻到气味纷纷头晕目眩，弓箭掉了一地。小蛮则趁机扔出几个烟雾弹，浓烟滚滚中，四人策马冲出重围。

跑出数里地，确认甩掉追兵后，众人在一处山坳停下休息。老妇人抱着婉儿，对着玉玲珑四人连连道谢：“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不是女侠们出手，我们祖孙俩就……”

婉儿也红着眼眶：“姐姐们的恩情，婉儿永世不忘。”

玉玲珑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们本是附近村子的农户，因欠了地租才被赶出来。如今得罪了镇长，怕是无处可去了。”

苏媚儿提议：“不如跟我们去临安城吧？那里官府规矩严，镇长不敢放肆。我认识几家药铺，或许能给婉儿找份活计。”

婉儿眼睛一亮：“我会绣活！还会辨认草药！”

小蛮拍手道：“太好了！这样我们又多了个伙伴！”

玉玲珑看着祖孙俩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就这么办。不过临安城也非绝对安全，我们要多加小心。”

众人正准备动身，山坳外突然传来异响。慕容雪立刻拔剑警戒：“有人！”

只见树林中走出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为首的正是黑风堂的堂主墨天行！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死士，个个眼神凶戾，显然是早有埋伏。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墨天行的声音阴冷刺骨，独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本想在临安城外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

玉玲珑将众人护在身后，握紧玲珑刀：“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溪镇镇长可是本堂的人。” 墨天行冷笑，“他儿子被打，本堂岂能坐视不理？把青冥玉交出来，再让这几个小美人陪本堂乐呵乐呵，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

“做梦！” 慕容雪怒喝一声，长剑直指墨天行，“今日就让你为我慕容山庄的人偿命！”

“不知死活！” 墨天行双掌齐出，掌风中带着密密麻麻的蛊虫，“给我抓住她们！死活不论！”

黑风堂死士如潮水般涌来，玉玲珑四人立刻结成防御阵型。玉玲珑的玲珑刀绿光闪烁，苏媚儿的银针精准狠辣，小蛮的机关层出不穷，慕容雪的剑法凌厉如风。四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挡住了死士的猛攻。

婉儿虽害怕，却强忍着恐惧帮老妇人躲到岩石后，还不忘将地上的石子递给玉玲珑：“姐姐，用这个！”

玉玲珑心中一暖，接过石子弹向死士的眼睛。趁死士躲避的瞬间，她运转内力，将青冥十三式的 “百草归一” 施展到极致。刀气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瞬间放倒了三个死士。

墨天行见状大怒，亲自加入战团。他的腐骨掌带着剧毒，掌风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玉玲珑不敢硬接，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激战中，玉玲珑突然发现墨天行的步法有些踉跄，显然还未从上次的伤势中完全恢复。她心中一动，对慕容雪喊道：“攻他下盘！”

慕容雪心领神会，长剑如灵蛇般刺向墨天行的膝盖。墨天行被迫跃起躲避，玉玲珑趁机挥刀直刺他的胸口。眼看就要得手，墨天行突然口中念咒，周身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蛊虫在蠕动。

“小心！是万蛊噬心！” 苏媚儿急忙提醒，同时将解毒粉撒向玉玲珑。

玉玲珑屏住呼吸，刀气凝聚成盾，挡住黑雾的侵袭。但墨天行的速度却突然加快，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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