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心遇袭(1/2)
伦敦时间凌晨四点,多维认知中心的地下一层档案馆,警报响得像世界末日提前到来了——某种意义上是真的。
留守的英国技术员莎拉从监控台前跳起来,屏幕上的红点像烟花一样炸开在中心平面图上:正门、侧门、通风管道、甚至地下管廊,同时出现入侵信号。
“他们怎么进来的?!”她对着通讯器吼,“我们有三层能量屏障!”
通讯器里传来安保队长汤姆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们没‘进来’!他们是直接‘出现’在里面的!时空传送!重复,敌人用时——啊!”
一声闷响,通讯中断。
莎拉的手停在紧急按钮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中心现在只有十二个留守人员。主力团队要么在中国,要么在各地执行任务。而入侵者的人数,热成像显示至少有三十个,还在增加。
“启动‘瓮中捉鳖’协议。”她深吸一口气,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整个中心的内墙开始移动,地板下升起合金隔板,将走廊分割成独立的密封区域。这是749局为超自然入侵设计的防御系统——把敌人困在小空间里,然后慢慢处理。
但入侵者显然有备而来。
监控画面显示,那些穿着深灰色制服、胸口绣着剪刀断时钟图案的修剪者,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手掌大的装置。装置发出蓝光,照在合金隔板上,隔板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一样消失——不是熔化,是“从未存在过”。
“时间擦除器,”莎拉喃喃,“他们在擦除这些隔板的‘存在时间’,让它们回归建造前的状态。”
她切换到另一个画面:中心最重要的区域——时间异常样本库。那里保存着从全球收集的时间裂隙残片、历史异常物品、还有最重要的:守夜人移交的“文明评估历史记录”。
五个修剪者已经突破到样本库门口。他们正在用时间擦除器溶解那扇理论上能抗核爆的合金门。
莎拉咬牙,按下另一个按钮:“唤醒‘老绅士’。”
样本库深处,一个原本静默的维生舱突然亮起绿灯。舱内液体开始排空,露出一个蜷缩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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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黑龙江青云观分观。
秦峰的卫星电话炸响时,他正在检查月球登陆服的密封性——这是从中国航天局紧急调来的原型装备,虽然登月用不上(他们有更简单的传送方案),但万一需要出舱活动呢?
“中心被袭,”电话那头是莎拉急促的声音,背景是警报和爆炸声,“修剪者三十人以上,目标样本库。我已唤醒‘老绅士’,但他需要至少十分钟苏醒时间。我们顶不住十分钟!”
秦峰脸色铁青。他看向正在准备穿越的两队人马:月球队已就位,切尔诺贝利队也在时间树下等待能量充能。
“中心不能丢,”他说,“样本库里有我们修复暗礁需要的所有数据,还有文明评估的历史记录——如果被篡改,我们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埃利奥特走过来:“时间树充能还需六小时。但如果我们拆下镜子上的水晶作为紧急能源,可以开启一次超短程传送——直接送几个人回伦敦中心。但只能停留三十分钟,时间一到必须返回,否则会被困在时间乱流里。”
“谁去?”颜不语问。
“我去,”渡鸦站起来,“我熟悉中心结构,擅长室内战。再加上——”
“我去。”艾琳说,“样本库的守夜人档案需要我的血脉权限才能完全解锁防御系统。而且‘老绅士’……他认识我。”
秦峰犹豫了两秒:“批准。渡鸦、艾琳,再加伊戈尔——你的锅能当临时护盾。三十分钟,拿到关键数据,启动中心自毁程序,然后撤回。”
“自毁?”艾琳瞪大眼睛。
“样本库有自毁协议,”秦峰点头,“如果确定守不住,就毁掉所有实体记录,防止被敌人利用。数据云端备份在749局全球服务器上,但他们需要时间下载。”
“明白了。”渡鸦已经开始检查装备,“三十分钟倒计时从落地开始?”
埃利奥特已经在调整时间树:“落地开始。我会在这里维持通道稳定。记住,三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多。时间乱流会像绞肉机一样撕碎逾期者。”
镜子上的紫色水晶被拆下,安装到时间树的一个备用插槽。水晶发出刺眼的光芒,时间树旋转加速,在原本通往月球的坐标旁,强行撕开第二条通道——一条不稳定的、闪烁的、看起来随时会崩塌的蓝色光路。
“通道只能维持三十五分钟,”埃利奥特警告,“你们有五分钟误差容限。现在,走!”
渡鸦、艾琳、伊戈尔踏入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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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多维认知中心,样本库门前。
合金门已经溶解了大半,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修剪者队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女人——正要伸手去碰最后一道生物锁。
突然,她身后三个手下同时倒地,脖子上插着麻醉镖。
“有埋伏!”她转身,手中时间擦除器扫向阴影处。
渡鸦从通风管道翻下,落地同时开枪——不是实弹,是时间稳定剂子弹,击中后会暂时冻结目标周围的时间流速。
两个修剪者动作变慢,像掉进蜜糖的苍蝇。伊戈尔趁机冲出来,星象浑天锅当头砸下——锅身发出“咚”的闷响,两人软倒。
“六分钟解决门口敌人,”渡鸦看了眼手表,“艾琳,开门!”
艾琳冲到生物锁前,将手掌按上去。扫描通过,但系统提示:“需要二级授权——视网膜扫描。”
“二级授权是莎拉,”艾琳脸色一白,“她在主控室,过不来。”
刀疤女人已经挣脱时间稳定效果,冷笑着举起擦除器:“那就永远别开了。”
擦除器的蓝光射向艾琳。伊戈尔猛地将她推开,用锅挡在身前。
锅身与蓝光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是物理摩擦,是时间层面的对抗。锅表面的铜绿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色的、流动的材质。
“锅在吸收时间能量!”伊戈尔惊喜地发现。
刀疤女人一愣,随即加大输出。但锅就像一个无底洞,蓝光全部被吸入,锅身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个小太阳。
“它吃饱了!”伊戈尔感觉锅越来越烫手。
“那就喂回去!”渡鸦喊。
伊戈尔福至心灵,将锅口对准修剪者们,大喊一声:“还给你们!”
锅身爆发出一片银光——不是擦除器的蓝光,是更纯净的、带着星辉的时间能量。光扫过,五个修剪者的动作集体倒带:举枪的手放下,前进的脚步后退,连脸上惊讶的表情都倒退回三秒前。
“时间倒流三秒?”渡鸦抓住机会,麻醉镖连发。
倒流结束后,修剪者们刚恢复意识就纷纷中镖倒地。
刀疤女人是唯一反应过来的,她翻滚躲开,但还没起身,就听见样本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我睡了多久?”
苍老,沙哑,带着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
样本库的维生舱打开了。一个瘦高的老人走出来,他看起来八十多岁,头发花白稀疏,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瞳孔深处有旋转的银色光点。
“亚瑟·卡特先生,”艾琳声音发颤,“您……您醒了。”
亚瑟·卡特——1912年泰坦尼克号的抵押品,艾琳曾祖母的未婚夫,守夜人最优秀的观测员——揉了揉太阳穴:“艾琳·弗莱明?不,你太年轻了……你是她的曾孙女。我睡了……多久?”
“一百一十二年,”艾琳含泪说,“现在是2024年。”
亚瑟眨了眨眼,然后笑了:“时间真调皮。所以你们终于找到办法把我捞回来了?等等——”
他看向门口的刀疤女人和倒地的修剪者:“这些不是朋友。”
“时间修剪者,”渡鸦快速解释,“他们要抢样本库的数据。”
亚瑟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声:“一百一十二年没活动了。正好热身。”
他走向刀疤女人。步伐很慢,像个真正的老人。刀疤女人冷笑,举起擦除器。
蓝光射出。
亚瑟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不是画在空气里,是画在时间里。符号成型瞬间,蓝光像撞上镜面一样反弹回去,擦着刀疤女人的头皮飞过。
“时间擦除器,”亚瑟评价,“粗糙的仿制品。我们守夜人在1920年代就淘汰了这种技术,因为它会留下‘时间疤痕’。”
他又画了一个符号。刀疤女人周围的时间开始“凝固”——不是冻结,是变得粘稠。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表情凝固在惊恐上。
“解决她需要五分钟,”亚瑟对渡鸦说,“但我感觉到样本库外面还有更多敌人。而且有一个……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不是人类。”
话音未落,样本库的天花板突然融化。
不是物理融化,是被擦除了“存在时间”,变回建造前的虚空状态。一个身影从虚空落下——不是跳下,是缓缓飘落。
莱纳斯·弗罗斯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发一丝不苟,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样本库,最后停在亚瑟身上。
“亚瑟·卡特,”莱纳斯微笑,“一百一十二年不见。时序领域的伙食如何?”
“难吃,”亚瑟平静地回答,“但至少安静。不像这里,总是有苍蝇嗡嗡叫。”
莱纳斯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嘴上不饶人。但你现在的状态……刚从维生舱出来,时间链接不稳定。你能发挥多少实力?三成?两成?”
“足够拍死你。”亚瑟抬手。
莱纳斯也抬手。两人之间没有光芒对轰,没有能量爆炸,但整个样本库的空间开始扭曲:货架上的样本瓶同时显示“完好”和“破碎”两种状态;地板一会儿是2024年的合金,一会儿是1912年的木板;甚至空气的温度都在冷热之间快速切换。
时间战争。
不是物理层面的对抗,是时间线层面的争夺。两人在争夺这个空间“应该处于哪个时间点”。
“艾琳!”渡鸦趁着两人对峙,拉住她,“开门!拿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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