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双面镜的线索(1/2)
伦敦,749局安全屋。
这间位于泰晤士河南岸的公寓表面普通,内部却布满了三层能量屏障和至少二十个监控探头。颜不语此刻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周围摊满了从迪伊庄园带回来的资料:《闭目之书》、伊芙琳的日记、维罗妮卡的诗稿,还有渡鸦紧急调来的大英博物馆建筑蓝图。
“所以,‘双面镜’不是一面镜子。”渡鸦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颜不语手边,“而是两个互为镜像的空间节点?”
“更准确地说,是同一个空间在两个维度的投影点。”颜不语头也不抬,手指在《闭目之书》的一页插图上划过。那是一幅复杂的几何图,画着两个相互嵌套的七芒星,中间用虚线连接,标注着拉丁文“Specu duplex”——双面镜。
她翻开伊芙琳的日记,找到1982年4月3日那天的记录:“‘我找到了地下密室。那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那面青铜镜,我看着它的时候,镜中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女人,穿着中国古代的衣服,但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颜不语抬头:“伊芙琳当时看到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未来的我。她看到的是通过双面镜空间连接,投射过来的‘镜像’——千年前在师尊座下修行的我。”
渡鸦在她对面坐下,皱眉思考:“也就是说,大英博物馆地下的真理之镜,和某个‘镜像点’是成对的?我们需要找到那个镜像点,才能进入真正的仪式场地?”
“对,但也不全对。”颜不语拿起维罗妮卡的诗稿,指着那句“镜中有影影非我”:
“维罗妮卡在1939年写下这首诗,那时伊芙琳还没出生。但她已经预见到了——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会成为镜中之影。这说明迪伊家族的‘视觉天赋’可能带有一定的时间感知能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双面镜’的作用,不只是空间连接。根据《闭目之书》的记载,它还能……模糊时间的边界。在特定的能量条件下,两个镜像点之间可能出现短暂的时间重叠。”
渡鸦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时间旅行?”
“没那么夸张。更像是……时间的回声。”颜不语在纸上画了两个点,用线连接,“比如,你现在在A点说话,声音传到b点需要时间。但如果空间被折叠,A点的‘现在’可能直接投射到b点的‘过去’或‘未来’某一刻。伊芙琳在镜中看到的我,可能是我千年前的某个瞬间的回声。”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泰晤士河上货轮的汽笛。
“这超出了749局的常规认知范围。”渡鸦最终说,“局里的档案里,最多记录过空间折叠现象,时间相关的一律标为‘理论推测’。”
“因为真正掌握时间奥秘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像师尊一样藏起来了。”颜不语合上书本,“好了,理论课结束。现在的问题是:镜像点在哪?”
她调出渡鸦带来的建筑蓝图。大英博物馆的地下结构复杂得像迷宫,公开的平面图只到地下二层,但伊芙琳的笔记提到“有一个更大的空间,比公开的展厅大得多”。
“这里。”颜不语手指点在一处标注着“1900年封闭通道”的位置,“根据博物馆1900年的修缮记录,这个通道因‘地基不稳’被永久封闭。但同年,约翰·迪博士的后裔——阿洛伊修斯·迪伊——向博物馆捐赠了一批‘埃及古物’,条件是获得地下某区域的‘研究许可’。”
渡鸦迅速调出相关档案:“许可文件还在,但研究区域的具体坐标……被涂黑了。”
“涂黑的是纸质档,数字档呢?”
“我查过,对应的数据库条目在1982年——伊芙琳失踪那一年——被物理删除。服务器硬盘被拆走销毁。”
颜不语靠回沙发背,揉了揉眉心。线索又断了。
手机震动,是秦峰发来的加密视频请求。颜不语接通,屏幕里出现秦峰疲惫但专注的脸,背景是749局总部的地下指挥中心。
“长话短说。”秦峰没寒暄,“我找考古研究院的朋友调了伦敦地下河系统的历史图纸。你们猜怎么着?”
他传过来一张扫描图。那是18世纪的伦敦下水道规划图,线条粗犷,但能清晰看到泰晤士河沿岸有一系列标注为“古罗马水道遗迹”的符号。
“其中一条水道的走向,”秦峰放大图纸,“正好经过大英博物馆地下。而且根据19世纪的工程记录,1900年博物馆修缮时,工人确实在封闭那个通道前,发现了一条‘石砌的古代水道’。”
颜不语和渡鸦对视一眼。
“水道现在还在吗?”渡鸦问。
“理论上被填埋了,但……”秦峰又传过来一张现代地质雷达扫描图,图上,一条中空的管状结构清晰可见,从泰晤士河某处延伸,途经博物馆地下,然后转向东北方向。
“地质局三年前做的城市地下结构普查。这条‘异常空腔’被标注为‘可能的古罗马排水系统遗迹’,建议‘保持原状,避免施工破坏’。”
颜不语盯着扫描图,手指顺着那条管状结构移动。从泰晤士河入口,到博物馆地下,然后……
“它通向哪?”她问。
秦峰沉默了两秒:“伦敦塔。”
确切地说,是伦敦塔地下。扫描图显示,管状结构在伦敦塔地基下方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空洞,然后戛然而止——不是终止,而是扫描范围到此为止。
“伦敦塔的安保级别太高,地质局没拿到深层扫描许可。”秦峰解释,“但根据历史档案,伦敦塔地下确实有古罗马时期的地窖,后来被改建成监狱,关押过不少……特殊囚犯。”
颜不语突然想起《闭目之书》里的一段记载。她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是用拉丁文写的一段看似无关的话:
“当真理被囚禁于石塔之下,镜之双面将现于水与影的交界。”
“水与影……”她喃喃重复。
泰晤士河是水。伦敦塔在河畔,它的倒影落在水中。
而古罗马水道连接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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