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空空也空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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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看向一旁暗卫:“两路,一路回御前外廊,拿赵六。”
“一路去值房后头,封许掌牌。谁都不许先喊人,也不许惊动正门那层守牌的。”
“赵六活拿,许掌牌照旧先看不动,看他手里还有没有第二只匣、第二本名录、第二套短牌。”
暗卫齐齐领命,转身便散。
崔姑被压在地上,这时听见“拿赵六”,眼里的灰气才算真正散了。
因为她知道,话一到这一步,便再也绕不回“我只是补灯罩的针线手”那层壳里去了。
宁昭没有再看她,只低头看那卷细纱、小铜边和半截灰丝。
她蹲下身,把那三样东西一一摆开。
细纱轻,灰丝细,小铜边薄。
三样凑在一起,外头看像极了灯房里最寻常的旧料。
可只要懂行的人一眼便知道,这不是修灯罩的整套料,是专门拿来改“口”的。
口一改,影便会变。
比整只换罩更轻,也更阴。
她缓缓道:“把这三样分开封。灰丝单封第八匣,细纱第九,小铜边第十。再记一句,崔姑今晨拿来的是改口料,不是换罩料。”
守钟人站在一旁,听见这句,眼里那点旧灰似的东西慢慢动了一下。
“这句值钱。”
宁昭点头。
“值,因为这说明灯近今晨不是照旧走老法,是临时改法。”
“谁能改法,谁就知道昨夜门近那头也出了岔。”
守钟人听懂了。
灯房这些杂手,平日会照旧矩做事,却很少有人能临时改法。
真能改的,一定是知道前一层出了什么问题,又知道后一层该怎么补的手。
赵六既能递出“罩先别上,先补口”这句话,便说明他不是只会碰牌架。
他心里还装着昨夜香库、御前外廊和旧祠西廊这三处影该怎么接。
这种手,绝不能再放。
宁昭起身,转头对守钟人道:“西廊这盏灯照旧留着。崔姑拿走,梁库手若真不知情,旧库先别惊。”
“可旧库里所有轻纱、灰丝、旧口边,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再领。”
守钟人应下。
她又道:“灯房、香库、针线房、旧库之间今晨谁互相走动过,谁互相借过料、借过手,也全记下来。”
“灯近这层,能合着门近一起动,便不会只靠赵六一张嘴。”
守钟人听得心里一紧,却也越发服气。
宁昭现在看东西,已经不是只盯着人。
她看的是壳之间怎么互相借。
门借灯,灯借灰,灰借旧库,旧库再借针线房。
只要这种借法摸清了,灯近这层壳便再也装不了“只是晨起换灰”的清白样子。
崔姑被带下去后,西廊一下静了。
那盏裂罩灯还照旧挂着,裂口还在,影也还斜斜落在后夹道口。
宁昭看了一眼,终于转身往御前外廊去。
赵六这一步,必须亲自去看。
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人不是门近候手那么简单。
他碰牌、碰匣、碰暗槽,还能递话改灯口。
这已是能在“近位”之间转手的人。
这种人,活口比纸还值钱。
御前外廊比刚才更忙了些。
天色发白后,晨起换牌、点夜名、收临牌、替值轮班都该照旧动起来。
越是这种看起来样样都在照规矩走的时辰,越容易把最脏的那层手遮进去。
宁昭刚到第三盏灯那头,便看见赵公公还立在原处,神色比先前更冷,也更硬。
“人还没来?”
赵公公低声道:“还没,可值房后头递出来一回话,说赵六夜里受寒,这会儿还在榻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