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幽墟裂隙（1/2）
那来自地底深处的空间震荡与恐怖意志，如同冰冷的毒刺，骤然刺破了剑冢上空凝重的对峙氛围。
白子画正处於与古剑意志交锋最紧要的关头，心神几乎全部沉浸於那玄妙而凶险的剑心沟通之中，对外界的感应降到了最低。那股充满“幽墟”混乱本源的恶意锁定，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隐蔽，且时机歹毒到了极致！
“师父小心——！！！”
花千骨的惊呼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响彻云霄。她挣扎着想站起，想冲过去，却因重伤与力竭，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完全由粘稠黑暗与混乱意念凝结而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巨大虚影，悄无声息地撕裂了剑冢边缘一处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褶皱，带着腐蚀万物的邪恶气息，跨越数百丈距离，向着白子画的后心狠狠扎去！
这一击，凝聚了那“漏洞”另一端未知存在的部分本源力量，虽因封印阻隔而未能完全降临，但其威势之恐怖，远超之前七杀殿的任何手段！触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污秽的油彩，发出“滋滋”的侵蚀声，连狂暴的剑意乱流和龙怨黑潮都被它强行排开、吞噬！
“卑鄙！” “何方妖孽！”
摩严与笙箫默等仙界高手也瞬间察觉到了这来自背后的致命偷袭，又惊又怒。摩严的金色剑光与笙箫默的凤鸣剑影几乎同时转向，试图拦截！数位其他门派的长老也纷纷出手，各色法宝灵光如流星般砸向那黑暗触手！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那黑暗触手的速度与诡异程度远超预料，竟如同虚影般，无视了大部分远程攻击的阻截，直指白子画！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白子画难以幸免之际——
“哼。”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蕴含着万古冰寒与无尽威严的冷哼，骤然响起！
并非来自白子画，而是……来自他身前，那柄正在与他进行剑心对峙的暗灰色古剑——“封绝之楔”！
古剑那冰冷的、一直带着漠然与审视的意念，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锋利而暴怒！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被更外来的、充满污秽与混乱的气息，彻底激怒了！
它根本不管白子画是不是还在与它“较劲”，也不管那股偷袭来自何方。在它的“感知”中，这片由它镇守的“领地”内，竟然出现了比白子画的剑意更让它厌恶、更让它本能排斥与敌视的东西——那纯粹的、来自“噬界幽墟”的混乱与侵蚀气息！
这触及了它被创造时最核心的“职责”与“底线”！
嗡——！！！
暗灰古剑的剑身，第一次，剧烈地、自主地颤动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嗡鸣，而是如同愤怒的咆哮！剑身上那些星辰脉络般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蒙蒙光芒，瞬间压制了周围的一切光影！
它放弃了与白子画那微妙的对峙，甚至无视了白子画那依旧指向它的横霜剑锋！
剑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与角度，骤然回转，并非刺向白子画，而是……斩向了那道偷袭而来的黑暗触手！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都要纯粹、也都要……决绝的灰黑色剑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却是代表毁灭与虚无的光），从古剑剑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芒并不浩大，反而纤细如线，但其蕴含的“斩灭”真意，却达到了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巅峰！仿佛凝聚了古剑对“幽墟”气息万古的憎恶与镇压意志！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纤细的灰黑剑芒与那庞大污秽的黑暗触手接触的刹那，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凝固的猪油。黑暗触手发出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嘶嚎”，被剑芒触及的部分瞬间“蒸发”、湮灭！其蕴含的混乱本源被那极致的“斩灭”真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净化！
剑芒去势不减，顺着黑暗触手的“本体”，逆流而上，狠狠斩入了那处撕裂的空间褶皱深处，斩向了那“漏洞”另一端的未知存在！
“吼——！！！”
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怖咆哮，从地底深处、从那空间褶皱的彼端传来，震荡着整个绝龙岭的地脉！那锁定白子画的恶意，瞬间变成了剧烈的痛苦与暴怒！
空间褶皱剧烈扭曲、坍缩，那道黑暗触手迅速回缩、消散，只留下一缕缕被斩断、正在湮灭的污秽气息，以及那处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隐隐有暗红色裂隙闪现的“伤口”。
古剑一击，竟逼退了那来自“幽墟”的偷袭，甚至可能伤到了那未知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古剑仿佛耗去了不少力量，剑身上的灰蒙蒙光芒黯淡了些许，震颤也停了下来。它那冰冷的意念扫过白子画，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在说：清理门户是我的事，轮不到外来的脏东西插手。
但它的“注意力”并未在白子画身上停留太久。逼退了直接的“外敌”后，它的意念再次变得冰冷而漠然，剑锋重新对准了白子画，仿佛刚才的“援手”只是顺手为之，现在要继续“解决”这个闯入它领地、还与它“较劲”的内部问题。
然而，经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子画与古剑之间的微妙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白子画在那黑暗触手偷袭的瞬间，便已心生警兆，只是古剑的反应比他更快。他虽未受伤，但心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扰，与古剑那玄妙的剑心沟通被强行中断。
此刻，他面对的，是一柄刚刚发泄过怒气、力量有所消耗、但“敌意”似乎并未减轻多少的古老凶器。
更重要的是，那“漏洞”处传来的空间震荡与邪恶咆哮并未完全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那未知的存在显然被古剑激怒，正在更加疯狂地冲击着脆弱的封印壁垒！绝龙岭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仿佛巨兽撞击山体的轰鸣，整个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封印崩溃的速度，正在急剧加快！
“师弟！那地底的东西……”摩严面色凝重无比，他自然也感应到了地底的异变，那邪恶的气息与空间波动，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白子画眉头紧蹙。眼前的古剑是危机，地底那即将破封而出的“幽墟”存在，更是足以倾覆六界的浩劫！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但古剑挡在身前，敌意未消，他若强行转向应对地底危机，必会遭到古剑最猛烈的攻击。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柄暗灰色的古剑。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剑意的交锋，更带上了清晰的、以神识传递的意念信息，强行投向古剑那冰冷的意志核心：
“外敌将至，封印将破！你镇守万古，所为者何？当真要在此刻，与我等内斗，坐视‘幽墟’再临，毁你守护的一切？！”
这意念信息如同重锤，直接敲打在古剑那被职责与冰冷真意覆盖的核心烙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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