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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地下天空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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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6儿童区的空气,十六岁的瓦莲京娜吸进去只觉得像粘稠的胶水。墙壁上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画作——《我的守护者姐姐》、《数字守护者》——此刻在柔和的吸顶灯下,线条和色彩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电子画板被随意丢在角落,屏幕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从高空俯瞰的、灯火璀璨的莫斯科夜景,涅瓦河像一条缀满钻石的黑色绸带。画得有些潦草,却充满了渴望。空气里蜡笔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此刻闻起来像牢笼的铁锈味。

“瓦利亚,该去做例行体检了。”娜塔莎护士推门进来,声音温和,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

瓦莲京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体检?!上周不是刚做过吗?血样、皮试、神经反射......我快成实验室的小白鼠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亚麻色的长发,那头发如今留长了,带着青春期特有的、不那么服帖的微卷。

娜塔莎叹了口气,走近几步,试图把记录板放在床边小桌上。“这是规定,瓦利亚。为了你的健康,也为了......”

“为了安全!为了保密!为了这个该死的铁笼子!” 瓦莲京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哭腔,她一把挥开娜塔莎的手,记录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健康?我的健康就是永远待在这个不见天日、闻着机油味、对着同一群人的地方吗?你知道莫斯科的同龄人现在在做什么吗?他们在红场溜冰!在麻雀山滑雪!在真正的阳光下,和真正的朋友逛街!而不是......而不是永远对着通风管道说话!”

她指着天花板角落那黑洞洞的格栅,那是白狐摇篮曲曾经传来的地方,此刻却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娜塔莎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监护人的严厉:“瓦莲京娜!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你的家,保护着你!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充满了你无法想象的......”

“危险?什么危险?新纪元组织不是被打跑了吗?遗产回收派不是被抓了吗?” 瓦莲京娜激动地打断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是借口!你们就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就像......就像关着一只稀有的鸟!我受够了!我不是实验品!我不是d6的一部分!我要出去!我要看看真正的天空,哪怕就一眼!”

她抓起枕边那个黑色合金狐狸挂饰——白狐曾送给她的“守护神”——狠狠地砸在地上。挂饰撞击金属地板,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滚到了床底。

“瓦莲京娜!” 娜塔莎又惊又怒,弯腰想去捡。

“别碰它!” 女孩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娜塔莎,夺门而出,像一阵裹挟着委屈和愤怒的风,冲向唯一一个她潜意识里认为或许能“理解”的地方——主控室。

主控区b7-Δ的闸门感应到授权人员,无声滑开。瓦莲京娜冲了进去,带着一路奔来的喘息和未干的泪痕。白狐依旧矗立在主控台前,数据流在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无声奔涌,如同永恒的瀑布。

那黑色的身影,在瓦莲京娜此刻被委屈和愤怒填满的眼里,不再是守护者,而更像这座冰冷堡垒最坚硬的象征。

“指挥官!” 瓦莲京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冲到主控台侧面,仰头看着那比她高出许多的身影,“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待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娜塔莎阿姨只会说危险!危险!可危险在哪里?我只看到四面墙和管道!我不是犯人!”

白狐缓缓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瞳转向情绪激动的女孩。虹膜深处,数据星河流转的速度没有丝毫改变,稳定、深邃、非人。她“看”着瓦莲京娜涨红的脸、带泪的眼眶、剧烈起伏的胸口。

分析瞬间完成。生理参数:心率 112 bp,呼吸频率 26\/,皮电反应激增——强烈情绪应激状态(愤怒\/悲伤混合)。环境参数:安全。触发源:与监护人冲突,环境封闭感引发强烈不适。解决方案:逻辑阐述风险,稳定情绪。

“瓦莲京娜·伊万诺夫娜”,冰冷纯净的合成音在瓦莲京娜的通讯耳麦中响起,毫无波澜,“外部环境风险评估:持续存在。潜在威胁实体:‘幻影’组织未完全肃清;敌对情报机构对d6位置及人员信息兴趣未减;地表社会结构存在不可控变量。暴露风险等级:高。当前居住环境为最优安全解。建议:遵循监护人指示,执行例行健康监测。情绪稳定有助于生理指标正常化。”

冰冷的逻辑分析,精准的风险评估,如同在瓦莲京娜燃烧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液氮。不是安慰,不是理解,是更冰冷的“最优解”和“风险等级”。她需要的不是这个!她需要有人告诉她“我懂你的难过”,哪怕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最优解?安全?” 瓦莲京娜的声音因极度的失望和愤怒而颤抖,眼泪终于决堤。

“你根本不懂!你只知道计算风险!计算效率!你感受不到这里有多闷!多无聊!多......多让人绝望!你感受不到我想要朋友!想要阳光!想要......想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渴望!” 她指着白狐,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发抖,“因为你没有心!你感受不到!你只是个......只是个机器!”

“机器”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在空旷的主控室里撞出刺耳的回响。

瓦莲京娜喊完,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期望。她看着白狐,那双浅蓝色的眼瞳依旧平静无波,数据星河永恒流转,仿佛她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瞬间将她淹没。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猛地转身,像来时一样冲出了主控室,只留下那句“你只是个机器!”的余音,在冰冷的空气里缓缓沉降。

白狐站在原地,维持着转身的姿态。主控台上,《我的守护者姐姐》和《数字守护者》两幅画作在屏保状态下静静并列。她的目光锁定在瓦莲京娜消失的门口方向。

数据流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指令发出。只有那条垂落的合金长尾,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尾椎连接处极其细微地绷紧了,又迅速恢复松弛,快得像从未发生过。

b7区次级监控台,安德烈·彼得罗维奇正对着一组冷却系统优化后的微震数据进行滤波分析。一个弹窗突然强制占据了他的主屏幕——儿童区走廊及瓦莲京娜房间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白狐核心节点在他权限内设置的关注点自动提示。

画面中,瓦莲京娜的身影从主控区方向冲回儿童区,猛地撞开自己房间的门,扑倒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透过不甚清晰的音频采集器传来,像受伤小兽的哀鸣。

安德烈的心瞬间揪紧了。他立刻调取了几分钟前主控室的访问记录和门禁音频片段。瓦莲京娜带着哭腔的控诉,白狐冰冷精准的“风险评估”,以及最后那句撕裂空气的“你只是个机器!”,清晰地回放出来。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能理解白狐的逻辑——她的存在意义就是风险评估和绝对守护。情感共鸣?那是她程序深处被重重锁死的禁区,是“尼娜”残响也无法轻易穿透的堡垒。

他也理解瓦莲京娜的爆发。十六岁,正是渴望飞翔的年纪,却被永远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心。d6对她而言,正从童年的庇护所,变成青春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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