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齐聚星渊（2/2）

终于，三百载之期至。

这一日，无尽星渊那永恒的、由无数星辰脉动与渊流起伏构成的宏大背景韵律，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在某一个无法用时间刻度衡量的刹那，某种约定的因果被触发了。

首先产生感应的，是那混沌试武台。它停止了缓缓的自旋，表面流转的武道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期待、沉凝与淡淡威压的独特道韵，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烽火，在千星演武渊，乃至更广阔的星渊区域，清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紧接着，距离混沌试武台最近的一处平静渊流，忽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并非被力量排开，而是其存在的概念被临时定义为通路。氤氲的紫气自那通路中弥漫而出，温润平和，却又带着至高无上的天道秩序韵味。

紫气之中，一道身影率先迈出，灰白道袍，白发披肩，面容清癯，目光温润深邃，正是鸿钧老祖。他并非孤身前来，身后，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平心，七道散发着洪荒圣道无上威严、却又各自道韵迥异的身影相继显现，气息与鸿钧相连，却又独立鲜明，正是洪荒六圣与平心娘娘。

而在圣人们身后稍远处，郭靖、张三丰、杨过、小龙女、洪七公、欧阳锋、一灯、黄药师八人，也各自显化身形，他们气息凝练，道韵鲜明，虽无圣人那般与洪荒天道深度绑定的磅礴厚重，却自有一股锐意进取、自辟乾坤的昂扬之气。昊天与瑶池两位童子，则低眉顺眼，恭敬侍立于队伍最末，只是昊天那微微颤动的指尖，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鸿钧一行降临，并未引起星渊法则的激烈排斥，仿佛他们的到来，本就得到此间主人的默许。鸿钧老祖目光扫过那巍峨的混沌试武台，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望向试武台中央。几乎在他目光投去的同时，顾千秋静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于虚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已然明了。顾千秋起身，一步踏出，便已从试武台中央来到鸿钧等人面前，微微颔首：“鸿钧道友，诸位，有劳久候。”

“顾道友客气，时辰刚好。”鸿钧老祖含笑还礼，随即侧身，为双方简单引见。洪荒诸圣与郭靖等人彼此见礼，气氛肃穆而克制，目光交汇间，既有审视探究，亦有对同道修为的基本尊重。

昊天更是深深垂首，不敢直视顾千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平淡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让他灵魂深处的系统光点都似乎微微悸动。

就在双方初步见礼，气氛微显沉凝之际，星渊另一侧的背景，忽然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不是空间破碎，而是那一片区域的星辰光辉与渊流色彩，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骤然变得模糊、晃动，继而融化开来。

一片迷离变幻、光影陆离的薄雾，自那扭曲的背景中渗透、弥漫而出，迅速弥漫了大片区域。薄雾之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呢喃、低笑、叹息，以及无数破碎梦境掠过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