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问道（2/2）

在林中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设置着由周伯通捣鼓出来的“九曲玲珑阵”。无数根长短不一的木桩按照复杂规律排列，踏入其中便觉方向迷失，光影错乱。几个心急的应试者闯入，没走几步就晕头转向，互相撞在一起，狼狈不堪。黄蓉隐在阵外一株大树上，看得掩嘴轻笑。这时，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眼神灵动的少女走了过来，她并未直接入阵，而是绕着阵法边缘仔细观察，甚至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粗纸，飞快地画着草图。她发现木桩的排列似乎暗合某种数学规律和光影折射原理。研究了半晌，她眼睛一亮，选择了一个特定角度和时辰，踩着木桩的阴影部分，步伐轻盈，如同跳舞般，竟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迷惑视线的节点，顺利穿过了大阵。黄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记住了这个叫“赵灵儿”的少女。

而在一条最为幽静、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小径深处，柳清寒遇到了她的考验。这里没有复杂的机关，只有一座小小的石亭，亭中石桌上放着一盏古旧的油灯，灯焰如豆，静静燃烧。旁边刻字：“灯映前尘，火照本心。灭之易，燃之难，然灯火相传，生生不息，何解？”

柳清寒凝视着那盏灯，灯焰跳动，仿佛映照出她记忆中那片血海深仇。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戾气，几乎忍不住要一掌将灯扇灭。但当她看到那行字“灯火相传，生生不息”时，心中那点微弱的善念再次被触动。她想起顾千秋昨日所言“命运并非注定”。她沉默良久，最终没有选择熄灭仇恨的火焰，也没有试图去加强它，而是轻轻解下自己的一根发带，浸了些许灯油，引燃，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这新的火苗，点燃了石亭角落另一盏早已熄灭、布满灰尘的备用油灯。新旧两盏灯，同时散发着温暖而微弱的光。顿时，石亭后方原本封闭的石壁悄然滑开。她以行动诠释了“传承”与“新生”的可能，而非沉溺于毁灭。这一幕，被隐在暗处、气息阴冷的欧阳锋看在眼里，他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林中各处，考验层出不穷。有洪七公设下的需要以巧劲破解的“千钧锁”，有黄药师布下的蕴含音律攻心之术的“迷魂箫阵”，有一灯大师考验慈悲心的“受伤灵兽救治”，还有杨过和小龙女留下的需要两人默契配合才能通过的“双剑璧影”残局（虽无人能真正施展，但能领悟其协作精神亦算过关）。

周伯通最是顽皮，他偷偷在一个必经之路的树上挂了个蜂巢，者被追得抱头鼠窜，丑态百出。最后还是石坚，想起老家驱蜂的法子，找来几种有特殊气味的草药点燃，烟雾缭绕，竟让蜂群主动避让，他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让暗中的周伯通捧腹大笑。

考核持续了整整一日。夕阳西下时，悟性林的出口处，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有人衣衫褴褛，神情疲惫却目光明亮；有人若有所思，显然收获良多；也有人垂头丧气，自知无望。李慕白是较早出来的，虽有些波折，但凭借实力和机智，还算顺利。石坚出来得晚些，身上沾满草叶，但眼神更加坚定。赵灵儿轻松写意，仿佛游山玩水。柳清寒是最后几个出来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最终，通过悟性林考验者，仅剩一百八十余人。人数再次大幅减少，但能留到现在的，无不是心性、悟性俱佳的真正可造之材。他们聚集在出口处的空地上，相互打量着，眼中既有竞争的火花，也有同历考验后的一丝认同感。

顾千秋与源庭众高手的身影再次出现。看着这群历经两关筛选、精气神已然不同的年轻人，顾千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悟性一关，可见灵根。尔等能走出此林，已证明非庸碌之辈。”他声音平和，却带着鼓舞的力量，“明日，便是最后一关，‘缘法’。能否入我源庭，得传大道，便看明日的机缘了。好生休息吧。”

众人闻言，心中既期待又紧张。缘法？这听起来比前两关更加玄妙难测。夜色渐浓，终南山恢复了宁静，但这一百多颗年轻的心，却因对未来的未知而躁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