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何人在外?(2/2)
他屈身,以乌皮靴尖拨了拨其中一颗首级:“此等佞臣,当年持你密令,于边关为西戎引路,葬送我大晋多少儿郎性命。尔以为杀人灭口,便可安坐这九重宝殿?”
南宫衍唇齿战栗,半个字也吐不出,只拼命摇头,涕泪糊了满面。
“陛下!护驾!快护驾啊!”丽妃忽然哭喊向外奔去,刚到门槛便被亲随一脚踹中后心,闷哼扑地,再不敢动弹。
“省些力气。”南宫澈声寒似铁,“殿外侍卫,早半个时辰便已更替。眼下这椒兰殿,除却你这群‘美人’,余下皆是我麾下之人。”
他目光落回龙榻上那瑟缩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方才不是兴致颇高吗?”
南宫衍陡然以额抢地,“咚咚”磕在金砖上:“皇叔饶命!侄儿知错!侄儿有眼无珠!求皇叔念在血脉亲情……”
“亲情?”南宫澈恍闻世间最荒谬之言,倏地俯身攥住他发髻,迫其仰面,“当年你可曾念过半分亲情?”
指甲几乎嵌进头皮,字字诛心:“边关那些被西戎屠戮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儿,该向谁讨这份情?”
南宫衍痛极哀嚎,涕泗横流:“是母后!皆是母后主使!侄儿受其蒙蔽!皇叔开恩……这皇位我愿禅让……”
“皇位?”南宫澈嗤笑松手,任他瘫软滑落,拂袖似掸尘埃,“这位置若我想要,何需你来相让?”
他朝亲随微扬下颌,声线无波:“依计行事。”
亲随领命上前,如提鸡崽般将南宫衍自地上拽起。
天子挣扎如濒死之犬,呜咽哭求:“不可!皇叔!万万不可啊!”
“将他汗血宝马″割之,以锦匣盛装,速送慈宁宫。”南宫澈语调平静得令人胆裂,“禀太后,此乃她悉心教诲的好儿子,所欠边关将士的血债——权且先收这份利钱。”
“不——!”南宫衍嘶嚎裂帛,却被麻核塞口,化作断续闷哼。
“余下刑罚,”南宫澈目送那被拖曳而去的身影,眸光扫过殿中瑟瑟众妃,“押入诏狱,鞭笞剥皮,教他细细品尝当年边关将士所受之苦楚。”
亲随拖人而出,金砖地上划开一道蜿蜒血痕。
妃嫔们俱已吓破了胆,连呜咽都死死压在喉间,生怕稍有声息便步此后尘。
南宫澈行至殿中,环视满地狼藉血污,眉头微蹙,如观秽物。
“清理干净。”他吩咐罢,转身欲离。
将至门畔,却驻足侧首,背对那群玉容失色的妃嫔,声冷如刃:“安分守己者,自有归宿。若生妄念者……”
语未尽而意已昭,凛冽寒意令众妃瘫软伏地,连喘息皆屏。
夜风穿殿而过,扑灭数盏残烛,唯余二三灯苗摇曳,映着地上血污与滚散葡萄,诡艳如阿鼻景象。
南宫澈步出椒兰殿,仰首见天边一钩残月,墨发在风里纷扬。
三载隐忍,三载谋局,今夜,这血债终是到了清算之初。
那些欠他的、欠边关亡魂的,他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尽数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