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义庄夜话(1/2)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青竹镇的上空。义庄里的长明灯忽明忽暗,九叔正坐在案前擦拭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符咒在昏光里泛着细碎的红光。
师父,这符水熬第三遍还这么苦,秋生那小子又偷着倒了半碗!”文才端着陶碗推门进来,粗布袖子上沾了不少灶灰,说话时还忍不住皱着眉,像是自己也尝过那苦涩。
九叔头也没抬,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弹,清脆的声响让文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倒一次,你便多熬一次。连碗符水都看不住,将来遇上邪祟,难道要让它看你们的笑话?
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秋生的哀嚎:“哎哟!文才你个夯货,怎么不把梯子放稳些!
文才顿时涨红了脸,把陶碗往案上一放就往外冲:“明明是你自己急着摘墙头的柿子,倒怪起我来了!
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桃木剑归鞘。他走到门口时,正看见文才和秋生在院角扭作一团,两人怀里还滚出了两个熟透的红柿子。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倒让这肃穆的义庄多了几分烟火气。
“都住手。”九叔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个小伙子立刻停了动作,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明日镇上王大户家要迁坟,坟地选在乱葬岗边缘,恐有变故。你们俩今晚把‘镇煞符’抄一百张,明早随我过去。
文才苦着脸应下来,秋生却偷偷挤了挤眼睛,趁九叔转身时,飞快地塞给文才一个柿子。
夜里的义庄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黄纸的“沙沙”声。文才写得认真,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秋生却坐不住,一会儿摸出个小玩意儿摆弄,一会儿又探头去看文才写了多少。
“你能不能专心点?”文才压低声音,生怕被里屋的九叔听见。“上次你画符漏了‘敕令’二字,害得师父替我们挡了那只恶鬼,胳膊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全。
秋生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黄纸边缘,声音也轻了些:“我知道……可那符画起来太麻烦了,师父的本事那么大,少我们两张也没事吧?
“胡说!”文才急得差点站起来,“师父常说,我们学的是保命的本事,半点马虎不得。你看师父每晚都在研究典籍,哪像你总想着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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