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涌争锋(1/2)
赏赐如流水般涌入延禧宫正殿,其中最惹眼的,是那顶皇上亲赐的轿辇。富察贵人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地走下轿辇,环佩叮当,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这轿辇坐着,可还稳当?夏冬春凑上前,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
安陵容也柔声附和:皇上待富察姐姐真是恩宠有加,妹妹瞧着,这满宫的菊花,就数延禧宫的最盛。
富察贵人用绢帕轻掩嘴角,笑意却从眼底漫出来:皇上是念我往来辛苦。她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却不知这每一句恭维,早经由沈眉庄悄然布下的人手,一字不落地递进了苏培盛乃至各宫主位的耳中。
景仁宫请安时,富察贵人穿着一身新贡的缕金百蝶穿花的蜀锦,发间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灼灼生辉。她言语间不免带出几分骄矜,说起皇上如何与她谈论诗词,如何赞她颇有满族姑奶奶的爽利大气。她眉飞色舞,浑然不觉殿内诸妃嫔愈渐冷凝的面色。
华妃斜倚座中,赤金护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紫檀扶手,闻言嗤笑一声:“富察贵人口齿倒是伶俐,只是这恩宠,可得仔细捧稳了才好。”
富察贵人正值圣眷,岂肯退让,当即引了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语带双关,直刺华妃色衰。华妃书理本就不通,一时语塞,气得指尖发颤,只得狠狠剜她一眼,旋即向皇后告退,拂袖而去。皇后亦是气得胸脯起伏,强压着怒意方令众人散了。
这消息传到皇上耳中,他正批着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富察氏,倒是个可用的。
翌日,皇上一边与华妃暗示会将花房精心培育的珍品送往翊坤宫,一边却将那新贡的名品绿菊尽数赐予富察贵人,独独留给华妃一盆寻常货色。当华妃亲眼见着宫人们堂而皇之地将一盆盆绿菊摆满延禧宫庭院时,富察贵人喜形于色,却不知这份殊荣,已将她推至风口浪尖。
更让六宫震动的是,皇上竟当着众妃的面,赞富察贵人贤德明理,赐下字为号,更许她协理部分宫务。
贤?她也配!翊坤宫内,华妃挥手将茶盏掼得粉碎,碎片四溅,“贤是元妻之德,她若为贤,本宫算什么?皇上……皇上是不是厌弃本宫了?”她伏在贵妃榻上,声线带着破碎的哭腔。颂芝心疼地为她顺着背,望着满地狼藉,暗自叹息。
景仁宫内,皇后听着剪秋低声禀报,手中那柄金剪刀“咔嚓”一声,一截开得正盛的百合应声坠地。“贤?”她重复着这个字,眼底寒意凛然。
御花园凉亭内,秋色正好。
沈眉庄执起青瓷茶壶,为安陵容和夏冬春各斟了一杯茶。亭外鲜花争艳,亭内茶香袅袅。
成了。沈眉庄放下茶壶,声音平静无波,火候差不多了。
夏冬春抓了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道:可皇上眼里如今只有那只花孔雀,咱们怎么下手?
不会的,沈眉庄眸光清亮,贤贵人已连续侍寝多日,太后最重规矩,绝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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