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界起风澜(1/2)
昆仑墟的云雾又漫过了青玉阶,只是今岁的雾色里,多了几分淡金色的星元光晕。桃花涧的千年桃林旁,新辟出了一方星元聚灵阵,阵中悬浮着七颗莹白的星髓晶石,是凌越从星湖底取来的馈赠。此刻,十余名昆仑弟子正盘膝静坐,指尖流转的青色灵气与阵中星元交织,化作缕缕光带缠绕周身。
沈清玄立于阵外,素色广袖被灵风吹得轻扬,鬓边玉簪上的南海珍珠不时滴落灵气水珠,落在青石上晕开浅浅的灵光。她凝眸望着阵中弟子,眼底带着几分欣慰——自一年前她与凌越往返两界,将天枢星的“星灵合一诀”传入昆仑,已有半数弟子能初步引动星元,修为精进速度较往日快了数倍。
“清玄上仙。”身后传来轻唤,灵汐提着一只竹篮快步走来,篮中盛放着刚从星湖带回的“星露草”,草叶上滚动的露珠泛着细碎星光,“凌越阁下说,用这星露草配合晨露炼丹,能让弟子们更快适应星元。”
沈清玄接过竹篮,指尖触到草叶的瞬间,便感知到其中纯粹的星元气息。她想起昨日在星湖旁,凌越为她采摘星露草时的模样——墨色长发垂落在星湖水面,琉璃色眼眸映着湖中流转的星光,指尖轻捻草叶,便有星元凝成的蝴蝶绕着他的指尖飞舞。那画面,比昆仑墟的任何景致都要澄澈动人。
“凌越呢?”沈清玄轻声问,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银白流光从天际掠来,凌越的身影落在她身侧,衣摆上还沾着星湖的水汽,周身散发出的星元气息带着湖水的清冽。
“天枢星传来讯息,星澈长老让我回去一趟。”凌越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星元光点,琉璃色眼眸中带着几分歉意,“长老会对两界弟子互通修炼之法有疑虑,需我回去解释。”
沈清玄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掌心总是带着温润的星元暖意,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也能让她心中安定。“去吧,我在昆仑等你。”她眼底没有不舍,只有全然的信任,“若有需我相助之处,捏碎这枚同心佩便可。”
她说着取出一枚莹白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太阴符文,正是她以本源灵气炼制的同心佩。凌越接过玉佩,将其与腕间的银色手环相触,玉佩瞬间泛起淡金色光晕,与手环的星元气息相融。“三日便回,不会让你久等。”凌越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唇瓣带着星湖的微凉,却让沈清玄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望着凌越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沈清玄转身继续指导弟子修炼。可不知为何,心底总萦绕着一丝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正悄然牵动着两界的星轨。
三日后,天枢星的星辰山巅,凌越正站在星元祭坛前,面对长老会的质询。祭坛中央的巨大星髓散发着磅礴的星元,映照得长老们各异的琉璃色眼眸明暗交错。
“凌越,你身为星元守护者,竟将星髓、星元修炼之法外传至低等文明,此举已违逆《星枢典》祖训。”大长老星渊的声音带着威严,他的眼眸是深邃的暗紫色,如沉夜中的星云,“地球修士以个体之力强行吸纳星元,若引动能量暴走,不仅会毁了他们自身,更可能波及天枢星的星轨稳定!”
凌越垂眸望着祭坛上流转的星元光带,墨色长发在星风中轻扬:“大长老,星元本是宇宙共通的能量,并非天枢星独有。地球的灵气与星元同源,沈清玄与她的弟子们,早已能让灵气与星元和谐共鸣,从未有过能量暴走之象。”他抬手召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映出昆仑墟弟子修炼的场景,青色灵气与金色星元交织成绚烂光网,“两界文明互通,并非索取,而是共生。就像星髓与灵气能相融,我们与地球修士,也能共证大道。”
“共生?”一旁的二长老星岚冷笑,她的眼眸是浅青色,如星湖的水波,“你忘了百年前的‘蚀星之祸’?叛逃的星烬长老,便是妄图将星元传与域外族群,才引来了虚无之气,害得三代守护者耗费心血净化!如今你重蹈覆辙,难道要让天枢星再遭劫难?”
提到星烬,凌越的眉头微蹙。那位叛逃的长老,正是半年前在昆仑墟释放虚无之核的幕后之人,只是至今仍未找到他的踪迹。“星烬的错,在于妄图用星元控制他人,而非共享。”凌越的声音坚定,琉璃色眼眸中泛起星光,“我与沈清玄,是心脉相通的道侣,她的大道,便是我的大道。若因噎废食,才是辜负了星元守护者‘守护宇宙能量平衡’的职责。”
长老会陷入沉默,星澈长老忽然开口,他的淡紫色眼眸中带着温和的光:“凌越所言有理。前日我观星象,发现天枢星的星轨正与地球的灵脉逐渐共鸣,这是千万年未有之异象,或许正是宇宙大道指引的‘共生之兆’。”他看向星渊,“不如让昆仑墟派几位弟子来天枢星修行,我们也派弟子去昆仑历练,亲身体验两界能量的共鸣,再做定论?”
星渊沉吟片刻,指尖捻过一缕星元,最终颔首:“便依你所言。但凌越,你需立下星元誓约——若地球修士因星元生乱,你需以守护者之责,亲手了结此局,不得有半分徇私。”
凌越心中一凛,星元誓约乃天枢星最郑重的誓言,若违誓约,便会被星元反噬,修为尽废。但他望着祭坛中央流转的星元,想起沈清玄澄澈的眼眸,想起昆仑墟云雾中的青玉阶,终究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金色星元,在眉心刻下一道淡金色的誓约符文:“我凌越,以星元守护者之名立誓,若两界因星元生乱,必以道心证大道,绝不徇私。”
符文入眉的瞬间,星元祭坛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光芒,漫天星光倾泻而下,落在凌越肩头,仿佛是星辰对这份誓言的回应。
而此时的昆仑墟,却正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观星台的青铜浑天仪前,几位年长的长老正围着玄机子争执。三长老玄尘面色凝重:“掌门,凌越是域外之人,来历不明,清玄虽与他情投意合,可将我昆仑的符箓阵法外传,终究是不妥。前日我听闻,已有弟子开始修炼天枢星的法门,竟渐渐荒废了本门的太阴清灵诀,长此以往,昆仑的传承何在?”
玄机子捻着胡须,目光落在浑天仪上——此刻的浑天仪,星图已不再是往日的模样,地球的星轨旁,多了一道淡金色的星线,与天枢星的星轨相连,正缓缓流转。“玄尘,你可知这星轨共鸣意味着什么?”他轻声道,“上古古籍记载,‘灵星交汇,大道初显’,这是昆仑千载难逢的机缘,而非祸患。”
“可域外之人终究不可信!”玄尘急声道,“百年前魔修之乱,便是因域外魔气入侵,如今凌越带来的星元,谁能保证不是另一种‘魔气’?清玄年轻,涉世未深,难免被情爱蒙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岂能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台外传来:“三长老此言差矣。”沈清玄缓步走上观星台,素色裙裾扫过阶上青苔,周身灵光流转,带着渡劫期修士特有的澄澈气息,“星元并非魔气,凌越更非奸邪之辈。去年若不是他的星元相助,昆仑灵脉早已被虚无之气吞噬,弟子们也无缘得此修炼机缘。”
她走到浑天仪前,指尖轻触那道淡金色星线,星线瞬间泛起微光,与她指尖的灵气共鸣:“长老们担心传承断绝,可大道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上古仙尊尚且能吸纳天地灵气证道,如今我们能吸纳星元,何尝不是对大道的拓展?若因固守成规而错失机缘,才是真的辜负了昆仑的传承。”
玄尘望着沈清玄澄澈的眼眸,一时竟无言以对。他知晓这位弟子性情虽清冷,却从不说妄言,更不会因私情罔顾昆仑安危。玄机子适时开口:“清玄说得对。方才天枢星传来讯息,凌越已说服长老会,两界互派弟子历练。三日后,便让灵汐带着五名弟子随凌越去天枢星,你也借此机会,去星湖巩固渡劫期的修为。”
沈清玄颔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掌门与长老们并非真的质疑凌越,只是担忧昆仑的安危。而这份担忧,终究化作了对她的信任。
三日后,昆仑墟的云崖之上,凌越的银白飞船正悬浮在云雾间,船体流转着细碎的星光。沈清玄牵着灵汐的手,身后跟着五名年轻弟子,每个人的腰间都系着一枚星元玉符,是凌越为他们准备的护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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