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年将军代发修行的白月光3(2/2)
她不懂,为什么他以浴血搏杀换来的军功所求的“赐婚”,不是她…而是那叫阿音的女子。
而那句他曾许诺“唯我一人”的诺言,此刻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将她所有的等待与坚持,一寸一寸扎进她的心口。
忽地,慕容婉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猛地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指节泛出青白色。而她的脸色瞬间褪得一丝血色也无,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木兰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紧紧抱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小姐!小姐您别这样!哭出来…求您哭出来好不好?顾将军他是负心汉,他不值得您这样....来人!快去叫府医!”
庭内侍从听到木兰的呼唤,赶紧回应道。“木兰姐别急,我这就去叫大夫!”
木兰的声音哽咽,不知所措地抱着小姐。“咱们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把那些乱嚼舌根的都打出去…”
慕容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木兰怀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木兰的衣襟。她发不出任何哭声,只有单薄的肩膀发出剧烈而又压抑的颤抖,泄露了那几乎将她溺毙的悲伤。
窗外艳阳高照,而室内却冷得像凛冬一般。
原来他挣来的赫赫军功,真的用来换取陛下的恩赏——却是用来将她彻底碾碎,一点一点地将她凌迟。
阿凛,你骗了我,骗了我.......
“陈大夫,婉儿如何?”慕容夫人紧张地守在慕容婉的床前。
“小姐脉象弦涩,如轻刀刮竹,似春雨滞檐。敢问夫人,小姐可是常觉胸肋胀闷,喉间如梅核梗阻,吐之不出,咽之不下?”陈大夫收回搭在慕容婉的腕间的三指。
小姐的情况她最清楚,木兰越过自家夫人着急地回答大夫。“小姐这两年里日日青灯古佛,且胃口一次比一次少。有时候身子不爽的时候也会时常胸闷。初春和初秋更是容易犯咳疾,每次入冬都会容易风寒入侵泛起高烧。”
“木兰!这...你怎么不和我说?我每次去见婉儿的时候,为何不曾看到婉儿有恙?”慕容夫人着急地看着木兰。
木兰哽咽了一下,“小姐说她离开老爷夫人已是不孝,不敢再让老爷夫人挂心。回来府上这段日子,小姐吃得更少了有时候甚至不吃,晚上也只是睡个两三个时辰便醒了。”
听完木兰的话,慕容夫人早就泪如满脸。“我的婉儿,我的心肝。你这是要让为娘如何是好?”
“混账!都是顾凛这个混账!”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老爷,心口如同被钝刀磨过。“老夫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岂容他这般糟蹋!来人!叫上随从我们打上顾府去!为我婉儿讨个公道!”
“老爷!不可如此!你若真的上门,流言蜚语只会让我们的婉儿更加的难堪。而且还有宫里的娘娘,不可以我们家的事情牵连到娘娘与太子殿下。”
听着自己夫人的话,慕容老爷挫败地坐在太师椅上。“可是的我的婉儿,便只能忍下这口气吗?”
“万事还是待婉儿清醒后再做打算吧....抱歉,陈大夫让你看笑话了。”慕容夫人抹了抹眼泪,示意陈大夫继续。
清官难理家务事,大夫捻须长叹。“小姐是七情郁结之症。观小姐眉间川字深锁,想必是心事缠绵,肝气横逆犯及脾土。怨气缠肠则谷食不消,忧思困神则魂火渐衰——如今虽只表象为咳嗽乏力,实则五脏已如阴雨里的弦琴,宫商错乱矣。”
陈大夫提笔蘸墨,纸上游走龙蛇:“且服这疏肝解郁的方子,但药石终是外道。”笔尖微顿,抬眼看着慕容夫人,嘱咐道:“须得让小姐放下心中的郁结,否则唯恐将来寿数有误。”
窗外忽有落花拂过,恍若一声无声的叹息。